雨幕刚歇的清迈城郊,黎明前的雾气裹着硝烟在帕辛寺废墟里翻涌。
唐勇站在残损的佛像前,靴底碾碎半片烧黑的檀木,怀里檀木盒的温度透过军装渗进皮肤——那是比子弹更烫的东西。
系统提示器在腕间震动,视网膜上跳动着心理洞察已激活的荧光绿字样,他摸了摸耳垂,那是穿越前当侦察兵养成的习惯,每当需要集中精神时,这个动作能压下所有杂念。
总长,审讯室准备好了。周副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带着一夜未歇的沙哑。
他抱着一摞文件,军装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,却把钢盔擦得锃亮——这是他跟了唐勇三年养成的规矩,再乱的战场,该有的军仪不能丢。
唐勇转身时,目光扫过被押往卡车的中将。
那胖子此刻瘫在泥地里,领口的中将星徽沾着草屑,刚才挣扎时崩开的衣扣露出肥肉,活像条被剥了壳的蛞蝓。
陆翻译蹲在他面前,白手帕垫在膝盖上,正用钢笔尖挑开他后颈的衣领。
唐勇记得胡情报员说过,日落国情报官习惯在项后纹金象图腾,那是他们联络的暗号。
总长,您看。陆翻译抬头,镜片后的目光像刀尖挑开油皮。
钢笔尖下,一道暗红的刺青若隐若现,是金象甩动的尾巴。
中将突然发出呜咽,口水混着泥点子溅在陆翻译的裤腿上,后者却像没察觉似的,用手帕擦了擦笔尖:他怕疼,更怕死。
唐勇走到审讯室门口,门是用两块破门板临时钉的,缝隙里漏出煤油灯的光。
系统提示器突然发烫,视网膜上跳出中将的心理侧写:恐惧值87%,求生欲92%,记忆碎片——清莱山区有电台,密码本在第三块砖下。
他敲了敲门框,陆翻译立即会意,从怀里摸出个小药瓶晃了晃:这是万塔国的忘忧散,喝下去能让人把三日前的事忘得干净。
不过......他俯身凑近中将的耳朵,您要是配合,我可以给您换瓶葡萄糖。
中将的喉结剧烈滚动,浑浊的眼珠突然聚焦在唐勇腰间的勃朗宁上——那支枪三小时前还抵着他的太阳穴。清莱!他突然喊,声音像生锈的风箱,清莱镇外的橡胶园,地下有个地窖!
还有......还有春蓬港的仓库,他们藏了二十箱汤姆逊!
陆翻译在本子上飞笔记录,钢笔尖戳破了两张纸。
唐勇摸出怀表看了眼,凌晨四点十七分。赵参谋。他提高声音,远处阴影里走出个戴圆框眼镜的军官,腋下夹着卷地图,那是他无论去哪都带着的布防图。把这些坐标标上去。唐勇将陆翻译的本子递过去,我要知道,这两个据点能藏多少人,有没有重火力。
赵参谋推了推眼镜,指尖在地图上快速移动,铅笔尖点在清莱镇东南方:橡胶园地下有防空洞,二战时修的,能容三百人。
春蓬港仓库......他突然顿住,从口袋里摸出放大镜,这里标着废弃鱼罐头厂,但卫星照片显示三个月前有卡车频繁出入。
唐勇的指节抵在下巴上,系统提示器又震动起来,这次是分兵建议:特战团清剿,主力封锁。
他抬头时,黄团长正带着特战队员从偏殿出来,战术背心上还挂着弹壳,脸上的血已经凝成黑痂。黄胡子,他喊了声外号,黄团长立刻小跑过来,靴跟在青石板上敲出脆响,带你的人去清莱橡胶园,活要见人,死要见电台。
得嘞!黄团长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金牙,我那几个小子正憋着劲呢,昨晚炸弹药库没捞着仗打,这会儿能把橡胶树都拔了。他转身吼了两嗓子,特战队员们立刻背起火箭筒,有人往嘴里塞了块压缩饼干,边嚼边检查手雷引信——这是他们出发前的旧习惯,说是能压惊。
高旅长。唐勇转向另一侧,高旅长正站在吉普车旁擦刺刀,听见名字立刻立正,刺刀尖在地上划出火星,你带二团去春蓬港,记住,先封港口,再拆仓库。他指了指罗侦察兵,那个瘦得像根竹竿的小伙子正蹲在墙角修望远镜,罗三,你跟高旅长先去,找薄弱点。
罗侦察兵抬头,露出口白牙:总长放心,我能在鬼子眼皮子底下摸进仓库,再摸出来给您看他们的账本。他拍了拍腰间的爆破筒,金属碰撞声在晨雾里格外清晰。
天光大亮时,唐勇的吉普车碾过清迈的碎石路,副驾驶座上堆着赵参谋刚标好的布防图。
系统提示器突然发出蜂鸣,视网膜上跳出目标锁定:废弃庙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