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诉那蠢货,曼德勒必须在月底前拿回来!他盯着墙上的南洋地图,手指戳在曼德勒位置,唐勇要是占稳了这里,咱们的橡胶园、锡矿...
话没说完,秘书捧着新电报进来:总督,鹰酱驻猴子国大使密电——他们要扶持西原家族,说要在湄公河下游建基地。
总督的脸白了白,又猛地笑起来:好啊,让鹰酱去当冤大头。他扯松领结,给伦敦发报,就说南洋要变天了。
曼德勒城外,唐勇踩着没膝的荒草巡视炮兵营。
炮管擦干净了?他敲了敲山炮的炮膛,抬头时正撞见炮班长的汗滴掉在炮身上,好。他拍了拍那汉子的肩,这炮不是烧火棍,是咱们的脊梁骨。
总长!黄团长从阵地上跑过来,特战团的士兵跟着他,迷彩服上还沾着昨夜的血,弟兄们说,等打退了阿奴律陀,要在曼德勒城墙上刻字——滇军到此一役,南洋再无列强!
唐勇望着他们晒得黝黑的脸,突然想起前世在边境,战友们也爱说这种混不吝的话。
他解下军用水壶递过去:字要刻大些。他望着远处起伏的山梁,但先把工事挖深。
赵参谋说,阿奴律陀的兵里有日落国的顾问。
总长!
一声喊惊飞了树上的乌鸦。
罗侦察兵从山梁后冲下来,绑腿散了也顾不上系,怀里还揣着半块冷馒头——这是他的旧习惯,侦察时总要带点干粮,说饿肚子的耳朵不灵光。
摄政王的兵!他弯腰喘气,馒头渣掉在唐勇军靴上,五万,就在三十里外的班朗河谷!
马队扬起的尘烟,把半边天都染黄了!
唐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。
果然,远处的天空浮着条灰黄的云,像条张牙舞爪的恶龙。
他摸了摸领口的野菊花,花瓣已经有些蔫了,却还散着淡淡的香。
黄团长。他转身,眼里有光在跳,让特战团今夜摸过去,把班朗河上的桥给我拆了。他又看向李将军,老哥哥,把晒谷场的俘虏都放了——给每人发双新草鞋,再塞块盐巴。
李将军愣了:总长,这是?
阿奴律陀的兵里,有一半是这些俘虏的同乡。唐勇扯了扯老龙旗的旗角,金线在风里发出细微的响,让他们带句话回去——滇军的刀,认旗不认人。
夜渐渐深了。
唐勇站在城楼上,老龙旗在他头顶猎猎作响。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正好罩住城墙上新刻的华夏护国军五个大字。
周副官抱着件棉大衣过来,却见他盯着东方——那里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,像块被揉皱的绢帕。
总长,该歇了。周副官把大衣披在他肩上。
唐勇没动,目光依然锁在东方:周副官,你说...明天会出太阳吗?
周副官抬头看天。
月亮还挂着,可东边的云已经染上了淡金。
他笑了:准保是个大晴天。
唐勇也笑了。
他摸了摸旗杆上的铜钉——那是昨夜百姓偷偷来敲的,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,非说要把自己的银镯子熔了打钉子。
此刻,铜钉在月光下泛着暖光,像撒了把星星在旗杆上。
远处,传来守夜士兵的口号声:护我华夏,守我南洋!
声音撞着城墙,撞着龙旗,撞进了曼德勒的每一道砖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