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参谋上前打开盒子,羊皮纸上的烫金纹路映着阳光:承认南洋帝国宗主地位、开放清迈至金塔关商道、允许滇军驻扎十二处要地......他抬头看向唐勇,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,连驻军税都标了明细。
唐勇没接话,只是盯着安德烈发颤的指尖——那枚原本戴在千佛国王后手上的翡翠戒指,此刻正套在安德烈无名指上。
他突然笑了:公使先生,你替国王选的礼物不错。
安德烈的脸瞬间煞白,扑通跪在地上:是...是国王让我转交的,他说只要滇军...
签了。唐勇把钢笔拍在桌上,笔帽滚到安德烈脚边。
笔尖戳破纸的声音像声闷雷。
安德烈签完最后一个名字时,额角的汗滴在千佛国三个字上,晕开团淡蓝的墨迹。
周副官立刻上前用火漆封了协定,红绸裹着文件被装进檀木匣,由快马送往西南和各国使馆——马蹄声里,唐勇听见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:南洋同盟体系建立进度:73%。
贾法尔酋长。唐勇转向还攥着地图的西原州首领,三日后,你的族兵必须出现在南河口。
贾法尔把胸脯拍得山响:我这就回去点兵!他抓起地图往外跑,到门口又折回来,从腰间解下把镶嵌宝石的匕首,这是我阿爸的佩刀,送给将军当信物!
李将军望着贾法尔的背影,摸着下巴笑:这老小子,比咱们的侦察兵还急。他翻开自己的公文包,摊开的作战图上,滇军主力的标记正从金塔关向北移动,前锋师今早已经过了黑河,辎重团跟着运了二十车炸药——足够把阿奴律陀的城墙炸出个城门。
后勤呢?唐勇问。
马德兰港。杨振邦从门外大步进来,军裤上沾着煤渣,昨晚抢运了三船粮食,码头工人轮班卸货,现在港里堆的弹药能把猴子国炸成筛子。他拍了拍腰间的怀表,运输舰滇峰号后半夜就能到,带了二十台美式发电机——您要的夜间照明,管够。
唐勇点头,目光扫过窗外——校场上,士兵们正在给战马钉新掌,铁砧声此起彼伏,像首粗犷的战歌。
系统光幕里,猴子国首都的标记开始闪烁红光,倒计时显示:总攻准备完成度:89%。
报告!林啸的声音突然从门外炸响,他的战术服沾着草屑,脸上有道新鲜的血痕,千佛国骑兵团被咱们引到了野狼谷,他们的团长现在正跪在边境线上,求着要见您。
唐勇刚要说话,陆文涛又从侧门冲进来,手里攥着张刚译好的电报,额角的汗顺着耳后流进衣领:大帅,猴子国摄政王的海蛟舰队......他突然顿住,看了眼周围的人,喉结动了动,刚截获的加密电报,可能跟南部海域有关。
唐勇接过电报,扫了眼上面的乱码,抬头时目光如刀:周副官,去把张舰长叫来。他转身看向窗外翻涌的云层,军大衣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腰间贾法尔送的匕首,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告诉舰队,今晚子时前必须出港。
议事厅的铜钟再次敲响,这次是十二下。
唐勇望着桌上的《金塔协定》,指尖轻轻划过千佛国的玉玺印——那抹红,像极了即将溅在南洋土地上的血。
真正的戏,才刚开场。他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