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厅的铜钟敲过第十二下时,陆文涛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。
他盯着唐勇接过电报的手,那只曾在沙盘上画出千军阵图的手此刻捏着半张破译纸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具体位置?唐勇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。
陆文涛喉结滚动两下,凑到地图前,指尖点在猴子国南部海峡的蓝线上:六艘炮舰呈品字形锚泊,十二艘巡逻艇分守东西两侧,水雷阵从灯塔岛延伸至珊瑚礁区——他们想把贾法尔的族兵困在南河口,等咱们北线主力打到首都,南边就成了无援的孤岛。
赵参谋推了推眼镜,铅笔在海图上划出一道红线:贾法尔的族兵要南下,必须走这条海峡。
若被封锁,他们的木船根本扛不住炮舰炮击。他抬头时眼底闪着锐光,更要紧的是,咱们的后勤船也得走这条路——杨振邦刚运来的二十车炸药,要是卡在这里...
够了。唐勇打断他,目光扫过墙上的南洋地图。
系统光幕突然在眼前展开,淡蓝色的潮汐数据如流水般滚动,海流速度、月相变化、水雷布设模拟图一一浮现。
这是战神系统新解锁的海洋模拟功能,上次在湄公河演习时还只是模糊的轮廓,此刻却连暗礁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周副官。他转身时军大衣带起一阵风,去把张舰长和林啸叫来。
周副官刚应了声是,门就被撞开。
林啸裹着一身草屑冲进来,战术服上的血痕还在渗着淡红,显然是刚从边境线赶回来:千佛国那批骑兵已经被咱们引到野狼谷,我让人盯着呢。
大帅,是不是要动海蛟舰队?
唐勇没接话,反而看向跟着进来的张舰长:你那支临时舰队,最快多久能出港?
三小时。张舰长拍了拍腰间的望远镜,鱼雷艇的引擎刚换了新火花塞,高速艇的雷达罩也做了伪装——您上次说要像影子一样贴在浪里,我们把探照灯全用黑布蒙了。
林啸。唐勇指了指海图上的灯塔岛,子时前,你带特战队摸上那岛。
守军有一个班,可能配了机枪。他顿了顿,灯塔必须重新点亮——不是给咱们照路,是给猴子国的巡逻艇照个明白。
林啸摸出腰间的消音手枪,用袖子擦了擦枪管:灯塔守兵的换岗时间我查过,凌晨一点十分换班。
咱们摸进去的时候,他们正蹲在炉子边烤芋头。他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白牙,上次在缅甸劫鸦片船,我就是这么端了对方的瞭望塔。
杨振邦。唐勇转向后勤总管,鱼雷艇的燃油够跑三个来回?
杨振邦拍了拍自己的公文包,里面传来金属碰撞声:每艘艇都多带了两桶柴油,连林队的橡皮艇都塞了备用油箱。他指了指窗外,改装的鱼雷发射架刚焊好,我让工匠用海草缠了,远看跟船舷的锈蚀差不多。
唐勇点头,目光扫过众人:记住,咱们不是去硬拼。
等林队炸了旗舰的弹药库,周副官带鱼雷艇贴上去,专打巡逻艇的螺旋桨——没了机动能力,他们就是活靶子。他伸手按住腰间贾法尔送的匕首,宝石在烛火下泛着幽蓝,猴子国的海军以为仗着几门舰炮就能锁死海峡,他们忘了......他的声音沉下来,夜是属于猎人的。
子时的海风卷着咸湿的潮气灌进港口。
唐勇站在码头上,看着临时舰队的影子慢慢融进夜色。
周副官站在滇浪号的驾驶舱里,朝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帽檐下的眼睛亮得像星子。
林啸的特战队挤在三艘橡皮艇里,每人脸上都涂着黑绿相间的油彩,像一群伏在浪里的鳄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