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达无信号。张舰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，水雷阵的位置和系统模拟的吻合，现在偏北三度，保持七节航速。
唐勇攥着望远镜，看着舰队的轮廓渐渐消失在海平线。
系统光幕突然弹出提示：海洋突袭任务启动，当前成功率68%。他盯着那串数字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栏杆——这是系统第一次给出低于70%的成功率，说明水雷阵或敌舰巡逻有变数。
凌晨一点零五分，灯塔岛方向闪过一道火光。
那是林啸的信号弹，绿色的光焰在夜空里划出一道弧线，像一根刺穿黑暗的针。
唐勇立刻举起望远镜，看见灯塔的窗户亮起昏黄的光——守军换班了，烤芋头的香气应该已经飘满岗哨。
轰——
爆炸声比预计的早了三分钟。
唐勇的望远镜差点摔在地上，只见灯塔岛东南方腾起橘红色的火柱，那是旗舰海蛟号的弹药库被引爆了。
火光照亮了整片海域，十二艘巡逻艇的轮廓在火光中显形，像被踩翻的蚂蚁群。
鱼雷艇出击！周副官的声音带着兴奋的颤抖，一号艇打左舷第三艘，二号艇绕到右后侧！
唐勇看见三艘鱼雷艇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，艇尾的浪花在火光中泛着银白。
第一枚鱼雷击中目标时，巡逻艇的甲板像被巨锤砸中的铜盆，碎木片和着水兵的尖叫飞向空中。
第二艘巡逻艇刚调转炮口，就被从侧后方冲来的鱼雷艇撞歪了航向，螺旋桨搅起的水花里浮起几顶歪戴的军帽。
旗舰下沉！瞭望员的喊声响彻码头，海蛟号倾斜三十度，弹药库二次爆炸！
唐勇放下望远镜时，掌心已经沁出冷汗。
系统光幕上的成功率数字正在疯狂跳动：75%、82%、91%......当最后一艘巡逻艇的桅杆没入海浪时，数字定格在100%，同时弹出一行金底黑字：海狼突袭任务完成，奖励：近海制海权经验+5000，解锁系统功能潮汐预测。
天刚蒙蒙亮，周副官的电报就到了：敌舰全灭，水雷清除完毕，航道畅通。唐勇捏着电报站在甲板上，晨风吹得军大衣猎猎作响。
远处，贾法尔的族兵正沿着南河口登船，木船上飘着五颜六色的族旗，像一片移动的花海。
北线的滇军前锋师也发来电报，先头部队已经抵达阿奴律陀城下，炸药包在晨雾里闪着冷光。
大帅！电报员气喘吁吁地跑来，手里攥着刚译好的电文，马德兰港急电......
唐勇接过电报的手突然顿住。
他望着东方泛起鱼肚白的天空，耳边回响起系统新解锁的提示音。
海平线上，几艘挂着陌生旗帜的商船正缓缓靠近，船舷上的标识在晨光中若隐若现——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鹰徽。
把所有高射炮拉到码头。他转身对周副官说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告诉杨振邦，所有弹药箱加三道封条。
海风掀起他的衣角，腰间的匕首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。
猴子国的命运，确实要改写了——但这场南洋的风暴，才刚刚露出爪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