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之怒,剑指咽喉(1 / 1)

声音撞在巨大的蟠龙金柱上,发出嗡嗡的回响,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激起千层浪。

时间,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掰断、凝固。

丝竹管弦之声戛然而止,如同被利刃凭空切断。乐师们僵在原地,手中的乐器歪斜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惨白如纸。两侧的文武大臣们,无论是须发皆白、手持玉圭的老者,还是正当壮年、按剑而立的武将,脸上的惊愕瞬间被一种极致的荒谬和难以置信所取代。他们张着嘴,眼睛瞪得滚圆,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、最亵渎神明的疯言疯语。

“二……二世而亡?”一个穿着深青色文官袍服的老者,手中的玉圭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光滑如镜的黑色地砖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他浑然不觉,只是失神地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,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抽去了魂魄,目光呆滞。

“荒谬!狂悖!其罪当诛九族!”一个身材壮硕如熊罴、身着玄色重甲、腰悬阔刃重剑的武将猛地拍案而起,厚重的木案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他须发戟张,铜铃般的眼睛里喷出暴怒的火焰,死死盯着林远,那目光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。他身旁几个同样甲胄森然的将领也霍然起身,手死死按住了腰间的剑柄,浓烈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霜弥漫开来。

“陛下功盖三皇!德超五帝!大秦基业,万世永昌!此獠妖言惑众,乱我社稷,当处以极刑!车裂!夷三族!”赵高那尖利的声音再次拔高,充满了刻毒的煽动,他猛地转向那高踞于玄黑主位之上的身影,深深一揖,声音带着哭腔般的忠愤,“臣赵高泣血恳请陛下,立诛此獠,以儆效尤!以正视听!以安天下!”

整个恢弘的咸阳宫大殿,瞬间如同一个被投入滚油的沸鼎。群臣激愤的怒骂声、请诛的咆哮声、惊疑不定的低语议论声,如同无数只毒蜂在耳边疯狂嗡鸣,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。无数道目光,或惊怒、或鄙夷、或幸灾乐祸、或深藏恐惧,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林远的皮肤上,灼烧着他的神经。

然而,真正让他如坠万丈冰窟、连灵魂都为之冻结的,是主位之上那道目光。

秦始皇,嬴政。

他没有任何动作,甚至没有开口。

他只是缓缓地,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右手。

只是一个微小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。

如同拥有着无上的魔力,整个沸腾喧哗、如同炸锅般的大殿,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地扼住了喉咙!

所有的声音——怒骂、咆哮、议论、请诛——在万分之一秒内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死寂。

绝对的、令人窒息的、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铁板的死寂,沉沉地笼罩下来。只有四周灯树里巨大的火焰还在不安分地跳跃着,发出噼啪的轻响,映照着无数张惊惶僵硬的面孔。

冕旒垂下的玉藻停止了晃动。那双穿透珠玉的眼睛,里面的冰冷漠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、如同万载玄冰深处凝结的……毁灭性的杀意。那杀意如此浓烈,以至于整个大殿的温度似乎都骤然下降。

他没有看任何人,只看着林远。

然后,他动了。

没有疾言厉色,没有暴跳如雷。他只是慢慢地、极其稳定地站起身。玄衣纁裳的帝王袍服如同垂天之云,无声垂落,衬得他身形异常高大挺拔,仿佛一座移动的黑色山岳,带着倾覆一切、碾碎万物的沉重压力。他一步步走下丹陛,步伐沉稳得可怕,靴底踏在光洁如镜的黑色地砖上,发出清晰而单调的“嗒……嗒……”声。

嗒…嗒…嗒…

这声音,一下,一下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林远的心脏上。那不是脚步声,那是丧钟!是阎罗索命的鼓点!

他越走越近。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如同实质的海水,层层叠叠、无穷无尽地挤压过来,疯狂地钻进林远的每一个毛孔,挤压着他的肺腑,让他几乎无法呼吸,双腿如同灌了铅,钉在原地动弹不得。他能清晰地看到冕旒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紧绷如石刻的下颌线,紧抿成一条冷酷直线的薄唇,还有那双深不见底、此刻却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幽暗怒火的眼眸。那里面,不再有对蝼蚁的漠视,只有一种被触犯了最根本逆鳞、被亵渎了毕生功业的狂暴毁灭欲。

他停在了林远面前,不足三尺。高大身影投下的阴影,如同最深沉的黑夜,将林远完全笼罩其中,隔绝了殿内所有的光线和希望。

冰冷的触感,带着金属特有的硬度和死亡气息,猛地贴上了林远的咽喉!

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皮肤蔓延至四肢百骸,冻结了血液,麻痹了神经。

是他的剑。

一柄修长、古朴、毫无多余装饰的青铜长剑。剑身反射着周围跳跃的灯火,流淌着暗金色的、冰冷而内敛的光泽,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,静静地缠绕在林远的命脉之上。

剑尖稳稳地抵着林远脆弱的喉结,那一点冰冷的压力,清晰地传递着死亡的宣告——只要握剑的手腕再往前轻轻一送,甚至只是微微一颤……

“你说……”一个低沉、冰冷、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在林远头顶响起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、从九幽地狱深处挤出来的冰碴,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,“大秦……二世而亡?”

他微微俯身,冕旒垂下的玉藻几乎扫到林远的额头。一股浓烈的、混合着龙涎香厚重气息和某种冷硬金属气息的帝王味道扑面而来,霸道地侵占了林远的呼吸。他冷笑着,灼热的、带着浓重酒气的鼻息狠狠喷在林远的脸上,与咽喉处那冰冷的剑锋形成了极致的、令人崩溃的反差。

“呵……”那声冷笑,充满了无边的嘲讽和对蝼蚁挣扎的漠然,如同翱翔九天的巨龙在审视爪下瑟瑟发抖的蚱蜢,“功盖三皇?德超五帝?万世永昌?朕的剑……也未尝不利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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