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不要?
要了,就是明着占我这个晚辈的私人便宜,你这张贰大爷的老脸往哪儿搁?
不要?
那你今天摆着领导谱进来转了这一大圈,就算是白来了。
刘海中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,像是开了个染坊。
他喉结滚动,干咳了两声,强撑着最后的面子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我就是关心你……”
“既然是你自己买的,那你留着,留着用。”
“嗯,我就是过来看看,没什么事,我先回了。”
说罢,他几乎是落荒而逃,灰溜溜地背着手快步走了出去。
楚枫面无表情地关上门,这一次,他将门闩插得更深,更死。
跟这帮禽兽打交道,真是心累。
屋外的喧嚣渐渐远去,整个世界仿佛都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楚枫走到墙角的米缸旁,揭开盖子,缸里已经见了底。
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糙米,混着些米糠,看着都剌嗓子。
这个年代,物资匮乏,即便他是个医生,拿着每个月三十多块钱的“高薪”,大部分也得换成各种各样的票证。
日子过得依旧紧巴巴。
不过,那是以前了。
楚枫的嘴角,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他心念一动,再次确认房门已经反锁,然后走到一个靠墙的大衣柜前。
随着他的意念集中,衣柜的后板上,一个金色的光圈凭空浮现。
光圈缓缓旋转,散发出柔和却又充满神秘力量的光芒,将他清瘦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一步跨了进去。
光圈轻轻荡漾了一下,便吞没了他的身影。
再出来时,不过是眨眼的功夫。
他的手上,已经多了一大块用油纸包着的、还带着丝丝凉气的野猪肉。
另一只手上,则提着一小袋沉甸甸的,颗粒饱满剔透的精米。
这都是他在那个名为【上古战场】的“新手村”外围,捡到的战利品。
他熟练地点燃了炉火,火焰舔舐着漆黑的锅底。
他仔细地淘米,看着那浑浊的米浆水从指缝流走,留下的是一粒粒宛如珍珠的精米。
米被放进锅里,加水,盖上锅盖。
接着,他将那块野猪肉切下一大块。
刀锋落下,肥瘦相间的纹理清晰可见。
锅烧热,倒油,等油温升高,将肉块“刺啦”一声丢进锅里。
一股霸道无比的肉香,混合着油脂的焦香,瞬间爆炸开来,蛮横地侵占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与此同时,屋外。
邻居家正传来叁大爷阎埠贵教训孩子的尖利声音。
“就知道吃!一天到晚就知道吃!家里的窝窝头都快没面了!”
屋里。
楚枫深吸一口气,锅里米饭的清香和煎猪肉的浓香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醉人的气息。
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
他咀嚼着这句古话,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。
这操蛋的世道,有了金手指,才算是真正活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