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医院里以“疗养”为名,实则躲清静地待了整整一个星期。
楚枫送走了最后一波前来采访和探望的人,终于得以“康复”出院。
出院这天,轧钢厂的领导十分重视,特地调派了一辆崭新的解放牌卡车。
卡车发动机轰鸣着驶入四合院狭窄的过道,引得整个院子的人都探出了头。
车斗里,不仅仅是楚枫一个人,更堆放着市里、厂里联合奖励的各种物资。
两个工人从车上跳下来,开始往下搬东西。
一袋袋沉甸甸的白面“砰”地砸在地上,激起一圈白色的尘雾。
紧接着是印着红星的大米袋子。
崭新的搪瓷脸盆和暖水瓶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
一匹匹颜色鲜亮的布料,更是让院里的女人们挪不开眼睛。
东西越卸越多,很快就在院子中央堆成了一座小山,视觉冲击力十足。
四合院里的邻居们,无论老少,全都围了上来,眼睛看得发直,喉咙里不时发出压抑的吞咽声。
那不是普通的羡慕,那是在这个物资匮-乏年代,对富足生活最原始的渴望。
楚枫从驾驶室跳下来,掸了掸身上的灰尘,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,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毫不在意。
他没有食言。
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,最终落在了壹大爷易中海和贰大爷刘海中的身上。
他径直走了过去。
“壹大爷,贰大爷。”
楚枫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,让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。
他随手从那堆积如山的“战利品”里,毫不费力地拎出一大条泛着油光的猪肉,又拍了拍旁边的一袋白面。
“这里是三十斤猪肉,还有五十斤白面。”
他将猪肉递到目瞪口呆的刘海中手里,又示意易中海看那袋面粉。
“这是我之前答应大家的,今天兑现。”
“今天晚上,就麻烦您二位受累,组织一下,发动大伙儿,让街坊邻居们都乐呵乐呵,痛痛快快地吃顿好的。”
楚枫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极有水平。
他只出东西,却把组织操办的“权力”与“面子”这两样最实在的好处,稳稳当当地交到了两位大爷手上。
这份尊重,比猪肉白面本身更让两位老人受用。
易中海深深地看了楚枫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赞许,这年轻人,懂事,会来事儿!
他立刻点头。
“好!小枫你放心,这事儿交给我!”
旁边的刘海中更是激动得脸膛发红,他最是好面子,爱当官,楚枫这一手简直是挠到了他的痒处。
他挺起胸膛,感觉自己在院里从未如此风光过,大着嗓门喊道:“没问题!保证让大家吃好喝好!”
两位大爷一声令下,整个院子瞬间活了过来。
刚才还只是围观的妇女们,此刻像是得了军令的士兵,立刻行动起来。
几个手脚麻利的媳妇立刻围上来,七手八脚地抬走了猪肉和白面。
和面的和面,洗菜的洗菜,搬桌子的搬桌子。
孩子们的欢呼声,大人的说笑声,刀剁在案板上的砰砰声,交织成一片欢乐喜庆的交响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