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，院里的大锅已经升起了火，浓郁的肉香开始四散飘逸。
何雨柱提着一个精致的饭盒，踩着饭点，准时出现在了楚枫家门口。
这是他负责的最后一顿“病号餐”。
他的神情有些复杂，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，却已经是副科长，还搞出这么大动静的楚枫，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。
“楚……副科长，您的饭。”
饭盒打开，一股更霸道的香气瞬间盖过了院子里炖肉的香味。
一盘油焖大虾，每一只都开了背，色泽红亮诱人。
另一碗是鸡汤汆丸子，清澈的鸡汤上飘着翠绿的香菜，雪白的丸子个个饱满。
“辛苦了，柱子。”
楚枫点了点头，没有多余的客套，从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“大团结”。
那是一张十元面值的人民币，在昏黄的灯光下，崭新得几乎能反光。
他直接递了过去。
“这几天的饭菜做得不错，这是给你的辛苦费。”
何雨柱的眼睛，在那一瞬间，就好像被磁石吸住的铁钉，死死地黏在了那张大团结上。
十块钱！
这可是十块钱！
他一个月的工资，累死累活，也才三十七块五！
这笔钱，几乎是他三分之一的月薪了。
他两只手在围裙上使劲地搓着，眼神里充满了渴望，嘴上却结结巴巴地说道：“楚副科长，您看……这太多了，我……我也不要您的钱。”
他脑子飞速转动，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。
“要不……我再给您做五顿饭，不，十顿！您把这张钱给我成不？”
只要拿到这张钱，秦姐肯定会特别高兴！她家棒梗的衣服早就小了，这钱正好能扯二尺新布料，给孩子做身新衣裳！
“不用那么麻烦。”
楚枫的眼神平静无波，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所有的盘算。
他没有收回手，反而往前一送，将那张带着体温的钱，干脆利落地塞进了何雨柱的手里。
“就当是我请你的，拿着吧。”
“哎！哎！谢谢！谢谢楚副-科长！”
何雨柱握着那张崭新的十元钱，像是捧着一件绝世珍宝，连腰都多弯了几分，嘴里不停地感恩戴德。
他转身就走，脚步都轻快得像是要飘起来，目标明确，直奔中院的秦淮茹家而去。
楚枫看着他的背影，轻轻摇了摇头，没有多余的表示。
他转身走到院子里，看着大铁锅里翻滚的肉块，闻着空气中弥漫的白面馒头的香甜气息，听着邻居们发自内心的欢声笑语，心中一片宁静。
千金买马骨。
这点猪肉白面，对他来说，不过是九牛一毛。
但对这个院子里的人来说，却是一场天大的恩惠。
用这点微不足道的付-出，就能彻底在四合院里，收获足够的好名声与威望，将自己的地位稳固在超然的层次。
有时候，恰到好处的小恩小惠，比冰冷的拳头更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