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敲门声，楚枫拉开了房门。
门外站着于海棠，这让他略感意外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叔叔找到了几本俄语旧书，让我给你送过来。”
于海棠举了举手里的网兜，里面的几本书边角泛黄，她找了个蹩脚的借口，视线飘忽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脸颊微微有些发烫。
“进来吧。”
楚枫侧身让她进了屋。
他转身倒了杯热水，搪瓷杯壁将温度传到于海棠的手心。
于海棠的目光快速扫过这间屋子。
陈设异常简朴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把椅子，再无他物。
可所有东西都摆放得井井有条，地面扫得干干净净，窗明几净。
这实在很难让人相信，屋子的主人，会是那个张口闭口黄金美金，眼神里充满侵略性与欲望的“野心家”。
她将网兜里的书放在桌上，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，轻轻推了过去。
“这是……我叔叔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一些。
“说是第二批货款。”
楚枫拿起信封，指尖能感受到里面那扎实的厚度。
他没有客套，当着于海棠的面就撕开了封口。
里面是一叠厚厚的，散发着特殊油墨味的美金。
他将钱倒在桌上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起钞票，一张，一张，不快不慢地点清。
那清脆的声响，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，一下下敲在于海棠的心上。
她看着他那副专注又满足的“财迷”样子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。
之前那个踹开火场大门，救了全院人的英雄形象，此刻与眼前这个数钱的男人，产生了剧烈的割裂感。
她终于还是忍不住，用一种旁敲侧击的语气问道：“你学俄语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总不会真的只是为了好玩吧？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楚枫头也不抬，将点清的美金仔细地叠好，重新装回信封，随口半开玩笑地说道。
“我这是为了实现我的人生理想。”
“什么理想？”
于海棠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，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。
“等以后有机会啊，我就去莫斯科，就在红场旁边，开一个属于我自己的中医馆。”
楚枫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煞有介事的憧憬。
于海棠一愣，这个理想听上去……似乎还挺有抱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