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走在街上,立刻成了所有目光的焦点。
“那不是苏家的那个败家子吗?他怎么从城外回来了?”
“天呐!他不是跟陈家大少打赌,去乱葬岗了吗?居然还活着!”
“活着又怎么样?你看他那副穷酸样,苏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!”
卖包子的王大婶惊得手里的包子都掉在了地上。
路过的李秀才,看着他连连摇头,嘴里念叨着“有辱斯文”。
街角的几个地痞混混,更是毫不客气地指着他,爆发出刺耳的哄笑。
这些鄙夷、震惊、幸灾乐祸的目光,从四面八方投来。
苏辰却恍若未闻。
他甚至觉得有些享受。
前世当群演,他连一个正脸都混不上。
现在,他却是整条街的绝对主角。
他能模糊地感觉到,脑海中的《入魔典》,似乎对这些强烈的情绪产生了微弱的共鸣。
“还不够……”
他心里冷笑。
“这些震惊和鄙夷,只是开胃小菜。”
“等我掀桌子的时候,你们的情绪,才会是最好的养料。”
他没有回家,也没有理会任何人。
凭着原主的记忆,他目标明确,穿过两条街巷,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。
南阳城最有名,也最奢华的茶楼——听风楼。
那里,是他的舞台。
苏辰没有直接进去。
他像一个耐心的猎手,靠在街对面的墙角,身体隐入阴影。
目光,锁定在听风楼二楼临窗的那个雅座。
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青年,正被一群狐朋狗友簇拥在中间。
正是陈浩然!
此刻,陈浩然正意气风发,端着茶杯,口若悬河。
“你们是没看到啊!我跟那蠢货说,乱葬岗的阴气能滋养神魂,他居然就信了!”
“哈哈哈,就他那被酒色掏空的身子,别说鬼了,一阵阴风都能把他吹死!”
“我估计啊,这会儿他的尸骨,都已经被野狗啃干净了!”
周围的纨绔子弟们,爆发出阵阵哄堂大笑,马屁声不绝于耳。
“陈少高明!”
“那苏辰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,死不足惜!”
陈浩然得意地哈哈大笑,他举起手中的酒杯,高声道:
“来!诸位!我们共饮此杯!”
“就当是为那个不知死活的蠢货苏辰,送行了!”
“祝他下辈子投个好胎,别再这么蠢了!”
“哈哈哈!”
“干杯!”
听风楼内,一片欢声笑语。
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,准备为“死人”苏辰庆贺。
街角阴影中,苏辰缓缓直起身。
他听到了那句致命的台词。
他脸上,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玩味的笑意。
时机,到了。
他掸了掸衣角不存在的灰尘,动作优雅得仿佛要去赴一场盛宴。
随即,他迈开沉稳的步伐,走出阴影,一步一步,走向听风楼的大门。
好戏,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