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，直接把萧凌跃给跪懵了。
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，对方贪婪地抢夺，或者用更多的肉来交换，甚至把他当成怪物直接一刀砍了。唯独没想过，对方会用这种近乎朝圣的姿态，给自己行这么大的礼。
“哎哎哎，别，大爷，使不得，使不得！”
萧凌跃也顾不上满身的酸痛，连滚带爬地凑过去，手忙脚乱地想把老人扶起来。他的动作有些滑稽，嘴里下意识地飙着普通话，尽管知道对方根本听不懂。
老人很固执，身体沉得像块石头。萧凌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才勉强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看着老人那张写满敬畏与狂热的脸，萧凌跃心里一阵发虚。他知道，这误会可闹大了。他灵机一动，干脆把手里的打火机往前一递，硬塞进了老人的手里。
“送你了！礼物，gift！”他比划着，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。
这既是表达救命之恩的感谢，也是一种示好，更是为了赶紧把“神使”这顶高帽子从自己头上摘下来。
老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在接触到打火机光滑的塑料外壳时，竟猛地一颤，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。他捧着那个小小的玩意儿，如同捧着一件稀世奇珍，眼神专注得仿佛要把那蓝白相间的外壳看出花来。
萧凌跃松了口气，看来这招管用。
接下来的场面，变得有些奇妙。有了“神物”作为纽带，老人对他的态度越发恭敬，几乎是有问必答。当然，这个“问答”过程，全靠肢体语言和想象力来支撑。
萧凌跃指了指脚下的大地，又画了一个大大的圈，指向远方的天空，脸上露出询问的神色。
老人明白了，他用一种古朴而庄重的语调，吐出了三个字：“玄穹界。”
玄穹界。
萧凌跃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，一个崭新的世界，在他面前揭开了神秘面纱的一角。
他又指了指老人腰间的骨刀，然后握紧拳头，做了一个用力出拳的动作，模仿着武侠电影里的高手过招。
这下老人理解得更快了。他先是挺直了腰板，扎了个马步，然后用手比划着一层层向上的阶梯。每比划一层，他的气势就变得更强一分，口中也念叨着不同的词汇。
“武徒……”他指了指地面，做了一个打熬力气的动作。
“武者！”他向前踏出一步，拳头挥出，带起一阵微风。
“武师！”他双掌一错，做出一个真气外放的姿态，眼神变得锐利。
后面的境界，他似乎也知道，但只是遥遥地指了指天空，脸上露出无限的向往和敬畏，嘴里念叨着“武宗”、“武王”之类听起来就更厉害的词。
萧凌跃的心脏怦怦直跳。
武徒、武者、武师……一个清晰而残酷的力量体系，在他脑海中迅速构建起来。这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，这是一个真正的、力量至上的高武世界！
那么，钱呢？任何社会都该有流通的货币吧？
他搓了搓手指，做了一个全世界通用的“数钱”动作，然后指了指火堆上的烤肉和老人身上的皮衣。
老人这次犹豫了一下，似乎在判断这位“神使”大人为何会问出如此“凡俗”的问题。但他还是从腰间一个破旧的皮囊里，小心翼翼地摸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、灰扑扑的石头。
石头毫不起眼，就像路边的碎石，但萧凌跃却敏锐地感觉到，当这块石头出现时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一丝。
“元石。”老人将石头递给他，又指了指那头风狼的尸体，比划了一个交换的手势。
元石！这个世界的硬通货！而且，似乎可以用来修炼。
萧凌跃接过元石，入手微凉，一股极其微弱但精纯的能量顺着指尖传来，让他精神为之一振。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系统界面上那个龟速增长的能量条。这东西，系统能吸收吗？
他按捺住立刻尝试的冲动，将元石还给了老人。他还有最后一个，也是最关键的问题。
他指了指老人，又指了指自己，然后重复了一遍老人刚才“武者”的动作，最后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