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萧凌跃站在了人声鼎沸的药材街街口。
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混合的复杂气味,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店铺,伙计们忙着装卸货物,推着小车的药商行色匆匆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。
萧凌跃就像一个误入大人世界的孩子,穿着普通,眼神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探寻,与这里的快节奏格格不入。
他走进第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药铺,一个正在算账的中年老板抬眼皮瞥了他一下,见他两手空空,一副学生模样,便又低下头去,连句“要点什么”都懒得问。
萧凌跃也不在意,继续往里走。
“小伙子,看病去医院,我们这不坐诊。”一个正在分拣药材的伙计,头也不抬地甩了一句。
“我不是看病。”
“那买药?方子呢?”
“我……卖药。”
伙计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,抬起头,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嗤笑一声:“卖药?你家后山挖的啊?去去去,别在这捣乱,忙着呢。”
一连走了三四家店,得到的待遇大同小异。这些常年跟药材打交道的精明商人,一眼就看出萧凌跃是个外行,没人愿意在他身上浪费时间。
这种被人轻视的感觉,萧凌跃早已习惯。换做以前,他可能已经灰溜溜地打道回府了。
但今天,他只是平静地承受着这些鄙夷的目光,脚步却愈发坚定。
他的视线,最终锁定在了药材街最中心、门脸最为气派的一家店铺。
那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层小楼,黑底金字的牌匾上,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——百草堂。
门口没有喧闹的伙计,只有两座半人高的石狮子,透着一股百年老店的沉稳与底蕴。
就是这里了。
要卖,就卖给识货的。要谈,就跟能做主的人谈。
萧凌跃整理了一下衣领,无视了街边其他店铺投来的戏谑目光,径直走上了百草堂门前的台阶。
店内光线柔和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雅的药香,与外面的嘈杂仿佛是两个世界。一排排暗红色的药柜,擦拭得一尘不染,散发着岁月的光泽。
柜台后,一位身穿灰色长衫、头发花白的老者,正戴着老花镜,用一把小巧的铜秤称量着什么,神情专注,对萧凌-跃的进入恍若未闻。
这股气场,让萧凌跃心中一定。
他走到柜台前,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静静地等了片刻,直到老者将称好的药材用纸包好,才缓缓开口。
他从口袋里,将那株承载着他所有希望的“优品凝血草”取了出来,轻轻放在了黄花梨木的柜面上。
“老板,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很清晰,“收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