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放大镜,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。他快步走到药堂内侧一扇厚重的门前,掏出钥匙打开,对萧凌跃郑重道:“小伙子,你进来一下。”
萧凌跃的心跳开始加速,他知道,鱼儿上钩了。
他跟着周老走进了一间更像现代化实验室的里屋。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台精密的银白色仪器,上面布满了各种指示灯和接口。
“这是瑞士产的草本成分快速分析仪,误差率不超过十万分之一。”周老一边解释,一边小心翼翼地从凝血草上摘下一片小小的叶子,将其放入了仪器的样本槽中。
他按下启动键。
仪器发出了轻微的嗡鸣声,屏幕上,无数条数据流开始飞速滚动,构建出复杂的成分图谱。
起初,一切正常。但几秒钟后,异变陡生!
“嘀!嘀!嘀!嘀——”
刺耳的蜂鸣声毫无征兆地响起,尖锐得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!
仪器上代表警报的红色指示灯疯狂闪烁,屏幕上,一连串代表“未知活性成分”和“能量指数”的数据,瞬间从绿色变成了刺眼的深红色,数值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疯狂向上飙升!
100…500…1200…
最终,数值直接冲破了仪器的检测上限,屏幕上所有的图谱和数据瞬间消失,只剩下两个血红色的巨大字符——【超限】!
嗡鸣声戛然而止,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周老呆呆地站在仪器前,像是被施了定身法。他花白的头发下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,嘴巴微微张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仿佛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下一秒,他“霍”地一下转过身,动作之快,完全不像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。
他那双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的眼睛,死死地、不,是灼热地盯着萧凌跃,仿佛在看一个移动的金矿。
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,声音也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和变形。
“小伙子!你……你这药草……是从哪儿得来的?”
萧凌跃看着他失态的模样,心中那股压抑已久的郁气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畅快。
他强压下几乎要冲到脸上的笑容,故作镇定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周老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,这种宝贝的来路,岂是能随便打听的?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用一种近乎是抢夺的语气,急切地说道:
“卖给我!这株药,我出一万!一万块收了!不,不只是这一株,只要品相一样,你有多少,我要多少!有多少要多少!”
一万!
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,在萧凌跃的脑海中轰然炸响。
仅仅一株,一万块!
他想起了自己银行卡里那可怜的三位数余额,想起了张姨那张因为几百块房租而扭曲的脸,想起了面试官那轻蔑的眼神……所有这些,在“一万一株”这个报价面前,都显得那么的苍白和可笑。
巨大的幸福感和不真实感,如同汹涌的潮水,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。
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,用疼痛来维持着表面的平静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几乎要扑上来的周老板,缓缓地,一字一顿地,用一种带着些许玩味和试探的语气,轻声说道:
“一万一株?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看着周老因为紧张而吞咽口水的动作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白的弧度。
“我这儿……还有几百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