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本源都被限制了?”玄宸心里发冷,“这还叫什么洪荒,叫囚笼得了!”
天上的金色虚空里,鸿钧的身影已经快看不清了,只剩个模糊的轮廓,被无数符文包裹着,像颗巨大的金色茧。他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之前更冷,更像机器:
“洪荒众生,当循规蹈矩,违者,抹杀。”
“抹杀?”玄宸冷笑,“说来说去,就是不准我们不听话呗。”
他突然明白,为什么先天魔神必须死。
因为魔神是混沌生的,骨子里带着“不守规矩”的血,像野草,给点阳光就疯长,天道想把洪荒变成整齐的菜园,自然容不下野草。
以前有罗睺搅局,有三族闹腾,天道还没精力管得这么细。现在鸿钧合道了,等于天道亲自下场当狱卒,谁再敢冒头,立马敲死。
“魔神自由的时代……真结束了。”玄宸摸着混沌玄晶,晶面的纹路黯淡了不少,像是在哀悼。
深渊外的惨叫渐渐平息,不是挣脱了,是认命了。玄宸看到那只飞虎精躺在地上,翅膀慢慢变得透明,最后化作光点,被天上的金色虚空吸了进去——连反抗的资格都被剥夺了,直接被规则同化。
“太狠了。”他抱紧小土块,这小家伙抖得像筛糠,却死死咬着他的衣襟,像是在说“别放手”。
玄宸突然笑了,笑得有点涩:“放不开了,现在想跑都没地方跑。”
他看向天上的金色虚空,鸿钧合道的地方还在闪着光,像只巨大的眼睛,盯着洪荒的每个角落。以前觉得天道是模糊的概念,现在却变得具体又可怕,就悬在头顶,随时可能落下枷锁。
“但野草烧不尽啊。”玄宸摸了摸混沌玄晶,突然感觉到晶底传来丝微弱的震动,是那缕凤族残魂在动,还带着点不屈的火苗,“只要还有口气,就得蹦跶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调动一丝混沌本源,绕开那些僵硬的规则,悄悄往晶面渡。银灰色光带颤了颤,竟重新亮了点,虽然微弱,却实实在在还活着。
“还行,没把路堵死。”玄宸松了口气,“看来鸿钧合道也不是万能的,总有漏网的缝。”
小土块似乎感觉到他的决心,不再发抖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,发出软软的嗷呜声,像是在加油。
玄宸低头看着它,又看了看远处渐渐沉寂的洪荒大地,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。
以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水摸鱼了,得更小心,更隐蔽,像老鼠打洞似的,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攒力气。
他把混沌玄晶贴在胸口,感受着那丝微弱的震动,像是黑暗里的一点火星。
“等着吧。”他对着天上的金色虚空无声地说,“监狱再牢,也困不住想飞的鸟。”
深渊外,规则还在变僵硬,灵气流动越来越慢,连风都带着股铁锈味,像是被打磨过的钝刀。但深渊里,玄宸的眼睛越来越亮,像两颗适应了黑暗的星。
鸿钧合道了,天道的枷锁落下了,可属于他的挣扎,才刚刚开始。
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不知道这枷锁何时会勒断他的脖子,但他知道,只要混沌玄晶还亮着,只要小土块还在身边,他就不能停下。
因为他是玄宸,是漏网的先天魔神,是洪荒这亩菜园里,最不肯低头的那根野草。
夜色渐深,金色虚空的光芒慢慢淡了,却像烙印似的刻在每个生灵的识海里。玄宸靠在岩壁上,抱着小土块,闭上眼睛开始修炼,只是这次,他的动作轻得像猫,每一丝能量的调动,都避开了那些僵硬的规则。
活下去,然后,等着掀翻这该死的牢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