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宸正用混沌玄晶偷偷扫描洪荒规则，突然感觉地心传来一阵闷响，像有巨物在地下翻身。
“咋了这是？地核炸了？”
他手一抖，晶面差点摔裂。只见银灰色光带疯狂闪烁，映出西方平原的景象——那里的地面正在隆起，土黄色的气浪直冲云霄，把鸿钧合道后僵硬的规则冲得哗哗响。
“这气息……是盘古精血！比之前那伙巫族浓十倍！”玄宸猛地坐直，怀里的小土块也支棱起耳朵，绿油油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他赶紧催动时空碎片能力，画面瞬间拉近。
平原中央，一座黑沉沉的大殿正从地里冒出来，殿柱是整块的玄铁，刻满扭曲的符文，看着像无数挣扎的人影。殿顶蹲着只巨大的石龟，嘴里叼着块骨头，骨头上的血丝还在往下滴——是祖巫殿！
更吓人的是殿门前站着的十二道身影。
为首的是个长着六对翅膀的壮汉，皮肤黝黑，翅膀扇动时带起旋风，连空间都在跟着晃——帝江！
左边站着个浑身冒火的红袍大汉，手里攥着团烈焰，脚边的石头全被烧成了玻璃——祝融！
右边是个蓝皮肤的瘦高个，指尖滴着水珠，落地就凝成冰碴，眼神冷得像寒冬——共工！
剩下的九个也个个带感：有长着虎首人身、拎着巨斧的，有背生蛇尾、吐着信子的，还有个穿土黄色长裙的女子，看着最文静，脚下却蔓延出无数根须，悄悄扎进大地深处——后土！
“十二祖巫！全齐了！”玄宸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这阵容，比三族老祖吓人多了！”
就见帝江往前一步，六对翅膀同时扇动，声音像雷滚过平原：“今日祖巫殿立，巫族子弟听令——”
“在！”周围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巫族，黑压压跪了一片，吼声震得玄晶都在颤。
“凡我巫族，以血为誓，以肉身为盾，护洪荒大地，诛尽宵小！”帝江的翅膀拍得更猛，土黄色的气浪里飘出点点金光，是盘古精血在沸腾。
“以血为誓！以肉身为盾！”巫族们举起石斧，往胸口一划，鲜血滴在地上，竟渗进祖巫殿的地基里，让殿柱上的符文亮了三分。
玄宸看得眼皮直跳。这哪是立殿，是在祭血！用整个巫族的精血加固根基，难怪能冲开鸿钧合道后的规则束缚。
“有点东西。”他摸了摸下巴，突然想试试时空碎片能不能看到更远的地方。
心念刚动，晶面突然闪过一片血色。
画面里，祖巫殿塌了，十二祖巫浑身是血，正被无数妖族围攻。帝江的翅膀断了三只，还在拼命用空间能力护着身后的族人；祝融的火焰快灭了，半边身子都被冻成了冰；共工抱着断了的胳膊，正往妖族堆里撞……
最惨的是后土。
她站在尸堆里，土黄色的长裙被染成黑红色，脚下的根须缠着无数残肢，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，像是在等什么。突然，她猛地抬头，往地心钻去，整个洪荒大地都跟着哭了——河流倒流，山岳崩塌，连玄宸所在的深渊都晃了晃。
“这是……他们战死的画面？”玄宸喉咙发紧，手里的晶面差点捏碎，“巫妖劫……这么狠？”
小土块察觉到他的不对劲，用脑袋蹭他的手背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它看懂了画面里的惨状，那些战死的巫族，身上都带着和它相似的气息。
“别怕。”玄宸摸了摸它的脑袋，指尖却冰凉，“还没到那时候。”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重新看向画面里的十二祖巫。其他人的因果线都缠满了妖族的银线，乱得像团麻，只有后土的不一样——她的红线不仅连着巫族和妖族，还往幽冥血海的方向延伸，隐约缠着点轮回的气息。
“轮回……”玄宸心里一动，突然想起记忆里的传说，“后土娘娘化轮回……难道跟这场战死有关？”
他赶紧调动因果线缕，往后土身上缠去。刚搭上，就感觉一股厚重的土行本源涌过来，带着股悲悯的气息，和其他祖巫的凶煞截然不同。她的红线尽头，藏着个模糊的漩涡，黑沉沉的，像能吞噬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