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必须记下来!”玄宸在晶面上刻下后土的身影,特意放大了她脚下的根须和那条往幽冥延伸的红线,“这娘们是关键!比其他祖巫重要十倍!”
画面里的祖巫殿还在举行立殿仪式。
祝融和共工不知为啥吵了起来,一个喷火一个喷水,把殿前的空地炸出个大坑。帝江懒得劝,只是扇动翅膀把水火往两边扇。其他祖巫要么看热闹,要么互相捶打,像群没长大的孩子,哪有半点未来战死的悲壮。
“现在看着挺热闹,将来……”玄宸叹了口气,突然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
这些祖巫虽然强悍,却太依赖肉身,不懂算计。鸿钧合道后规则越来越死,光靠蛮劲根本活不下去,更别说对抗越来越精明的妖族了。
“要不……提醒他们一句?”玄宸有点犹豫。
可转念一想,不行。他现在自身难保,贸然接触巫族,只会被鸿钧的天道枷锁盯上。再说了,量劫自有定数,不是他一句提醒就能改变的。
“还是先管好自己吧。”玄宸收起晶面,心里却牢牢记住了后土的样子,“至少得弄明白,她化轮回到底是自愿的,还是被天道逼的。”
深渊外的震动渐渐平息,祖巫殿的轮廓在西方平原上越来越清晰,像座永不陷落的堡垒。巫族的吼声还在继续,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,浑然不知命运早已画好了终点。
玄宸靠在岩壁上,看着晶面上后土的刻印,突然觉得这洪荒像个巨大的戏台。
鸿钧和罗睺唱完了道魔劫,现在轮到巫族和妖族登场了。十二祖巫就是这场戏的主角,看似威风凛凛,其实早就被天道写好了剧本。
“只有后土……”玄宸摸着下巴,“她的剧本好像有点不一样。”
那条往幽冥延伸的因果线,透着股“变数”的味道,不像其他祖巫那样被死死钉在战死的结局上。
“或许……这是破局的关键?”玄宸眼睛一亮,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。
如果能在巫妖劫时护住后土,是不是就能改变轮回的轨迹?是不是就能在鸿钧的天道枷锁上砸出条缝?
他看了眼怀里的小土块,小家伙已经睡着了,爪子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襟。又想起被送往西极的墨麒麟,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漏网魔神……
“看来不能光躲着了。”玄宸握紧拳头,混沌玄晶在怀里微微发烫,“得做点准备。”
至少,得弄清楚幽冥血海和轮回的关系,得找到保护后土的办法,得在巫妖劫开打前,再捞点能保命的宝贝。
他抬头看向西方,祖巫殿的方向还在冒土黄色的气浪,像根插在洪荒大地上的定海神针。
“十二祖巫……”玄宸喃喃自语,“希望你们能多撑一会儿。”
毕竟,他们撑得越久,他准备的时间就越多。
深渊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混沌玄晶偶尔闪过的微光,映着玄宸眼里的盘算。祖巫现世的消息很快会传遍洪荒,妖族那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,新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而他,要在风暴来临前,磨亮自己的爪子。
玄宸低头吻了吻小土块的脑袋,轻声说:“睡吧,明天带你去探探巫族的底细,看看能不能捡点他们掉的骨头——听说盘古精血凝成的骨头,能强化肉身呢。”
小土块在梦里哼唧了两声,像是在说好。
夜色渐深,祖巫殿的灯火在西方平原上亮如白昼,映着十二道魁梧的身影,也映着洪荒大地上即将燃起的又一场战火。玄宸的眼睛在黑暗里闪闪发亮,像两颗蓄势待发的星辰。
属于他的冒险,还远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