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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宸刚跑出半里地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
“操，醒这么快？”他猛地回头，就见后土拄着根断裂的石矛，慢慢从血泊里站起来，土黄色的裙摆扫过地面，沾着的血珠滴在黑土地上，竟冒出细小的绿芽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后土的声音还发虚，眼神却跟淬了冰似的，死死盯着玄宸的背影，“那道银光……是时空之力？”
玄宸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娘们怎么比帝俊还精？他赶紧摸了摸怀里的混沌玄晶，还好裂缝没再扩大，只是银灰色光带弱得像快没电的灯泡。
“啥时空之力？道友你伤糊涂了吧？”玄宸转过身，脸上堆起最无辜的笑，手在背后偷偷掐了把小土块，“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散仙，刚才真在钓鱼，不信你看——”
他举着空空如也的手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：“呃……鱼跑了。”
小土块配合地嗷呜一声，往他脚边钻，尾巴却悄悄勾住他的裤腿，像是在说“快跑”。
后土的目光落在小土块身上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这灵兽……有混沌气。”
“啊？有吗？”玄宸赶紧把小家伙抱起来，用袖子擦它的毛，“可能是它乱吃东西沾的，山里的野果子啥的，难免带点怪味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往后挪，脚底下踢到块石头，差点绊倒自己。幽冥血海的腥甜风吹过来，带着股若有若无的压力，是后土身上的盘古血脉在隐隐作威。
“你救了我。”后土突然说，不是疑问，是肯定句，“周天星斗大阵的锁灵术，除了先天魔神，没人能破。”
“卧槽，这都能看出来？”玄宸心里骂娘，脸上却装傻：“先天魔神？那不是早死绝了吗？道友你别吓唬我，我胆子小。”
他故意拍了拍胸口，手指却偷偷摸向混沌玄晶，随时准备开溜。
后土往前走了两步，每走一步，地上就长出丛青草，伤口的血渐渐止住了：“你身上有三族本源的气息，还有……蟠桃的甜香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你一直在暗中看着巫妖打架，对不对？”
玄宸的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，这娘们是属狗的吗？鼻子这么灵！他突然想起刚才救她时，混沌玄晶的气息没藏好，估计被她捕捉到了。
“看……看热闹还不行吗？”玄宸梗着脖子犟，“大家都是洪荒生灵，看个架怎么了？难不成还犯法？”
后土突然笑了，嘴角的血迹没擦干净，看着有点诡异：“你这人，倒有意思。”
她不再追问，反而往幽冥血海的方向瞥了一眼：“冥河老祖在里面看着呢，你再不走，他该出来送客了。”
玄宸这才感觉到，血海深处有股阴冷的视线，正顺着他的脊梁骨爬，是冥河老祖！那老魔头果然一直在看热闹！
“走走走！这就走！”玄宸如蒙大赦，转身就要跑，又被后土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
他僵在原地，心里把冥河老祖骂了八百遍，这老东西早不看晚不看，偏偏这时候凑热闹！
后土从怀里摸出块玉佩，是用大地深处的暖玉做的，上面刻着简单的纹路，像棵刚发芽的草：“这个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