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玄宸愣住了，没敢接。
“相逢即是缘。”后土把玉佩塞进他手里，指尖碰到他的皮肤，传来一阵温热，“这玉能引地脉之气，下次再被大阵困住，或许用得上。”
玄宸捏着玉佩，突然觉得这玉有点烫，仔细一看，上面的纹路竟在慢慢变化，隐隐透出他的时空气息——这娘们是故意的！
“谢……谢道友。”他揣好玉佩，撒腿就跑，这次没敢回头，连小土块咬他的胳膊都没敢骂。
跑出老远，才听见后土的声音飘过来，很轻，却像钉子似的扎进他耳朵：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混沌玄晶的主人，玄宸。”
玄宸一个趔趄，差点摔进泥潭里。
“卧槽！她怎么连我名字都知道？”他摸着胸口的玉佩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，“这娘们绝对有问题！”
小土块从他怀里探出头，对着后土的方向叫了两声，像是在说“她没恶意”。
“没恶意？没恶意能把我底裤都看穿？”玄宸翻了个白眼，突然觉得手里的玉佩沉甸甸的，上面的时空气息越来越浓，“这哪是谢礼，分明是留个念想，哦不，是留个记号！”
他突然反应过来，后土早就知道他是先天魔神，刚才那番话，是在试探他的态度！她不想戳破，也不想深究，只是想告诉他——大家都是明白人。
“有意思。”玄宸捏着玉佩笑了，刚才的紧张突然变成了兴奋，“这巫族娘们，比帝俊太一那俩蠢货强多了。”
他回头看了眼幽冥血海的方向，后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迷雾里，只有那片刚长出来的青草，在腥风里轻轻晃，像个无声的约定。
“走了，回家。”玄宸把玉佩塞进怀里，贴着混沌玄晶放好，“等以后巫妖打得两败俱伤，再来看她怎么化轮回。”
小土块蹭了蹭他的下巴，绿油油的眼睛里闪着光，像是在期待那一天。
风里的血腥味淡了点，混着玉佩传来的暖玉气息，竟让人觉得踏实。玄宸摸了摸怀里的两件宝贝，突然觉得这次冒险值了——不光救了后土，还结下这么个因果，将来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。
“就是冥河老祖那老东西有点烦。”他咂咂嘴，往昆仑墟的方向加快了脚步，“回头得想个办法，把他那两把杀剑也摸过来玩玩。”
远处的巫妖战场还在响，杀喊声隔着风传过来，已经没那么刺耳了。玄宸知道，经此一役，巫族肯定会疯狂反扑，妖族的周天星斗大阵也会玩出更多花样，洪荒的水，只会越来越浑。
而他，玄宸，就喜欢这浑水。
越浑，越容易摸鱼。
怀里的玉佩轻轻发烫，和混沌玄晶的银灰色光带隐隐呼应，像根看不见的线，一头拴着幽冥血海的后土，一头拴着他这个躲在深渊里的先天魔神。
这因果，算是结下了。
玄宸笑了笑，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彩上。深渊里的灵果还等着他，混沌玄晶的裂缝还等着修补，最重要的是，巫妖大劫的好戏，才刚到精彩处呢。
他可得抓紧时间，好好磨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