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宸猛地回神，发现自己还蹲在深渊里，嘴角挂着血，混沌玄晶上的新裂纹正往外渗血珠，刚才愈合的地方又裂开了个小口。
“操，玩脱了。”他喘着粗气，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湿透了，“改个夸父的命都这么大反应？”
小土块吓得往他怀里钻，用舌头舔他嘴角的血，眼里全是恐慌。玄宸摸了摸它的脑袋，突然明白过来——夸父逐日是巫妖劫的引子之一，他的死是天道早就写好的剧本，强行改动就像逆着水流划船，不光划不动，还得被浪拍死。
“看来这回溯能力也不是万能的。”玄宸苦笑，捏着玄晶仔细看，那些新裂纹正在慢慢愈合，比之前快了不少，大概是蟠桃能量还在起作用，“小打小闹还行，动真格的劫数，碰都不能碰。”
他试着回溯了个小事——把刚才掉在地上的灵果核变回完整的灵果。银灰色光带闪了闪，果核果然滚回他手里，变成了个圆滚滚的果子，只是玄晶微微发烫，没再出现裂纹。
“成，看来局部小回溯没问题。”玄宸松了口气，啃了口灵果，“以后用来找找丢的东西、探探陷阱还行，想改命？还是算了吧。”
他突然想起之前救后土的事，当时只是转移她的位置，没改她受伤的事实，也没改她最终的因果线，所以没遭到反噬。看来这能力的关键在于“顺天”而非“逆天”。
“有意思。”玄宸摸着下巴，混沌玄晶的裂纹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，只是比之前多了圈暗红色的纹路，像道疤痕，“这是在提醒我，别太嚣张？”
小土块蹭了蹭他的手，往晶面上指——那里正映出巫妖战场的新画面：帝俊派了更多妖兵，把巫族东部部落围得水泄不通，却没强攻，只是在外面放火烧林，看样子是想困死里面的人。
“又玩新花样了？”玄宸挑眉，突然觉得这回溯能力有了新用途，“正好，回去看看他们昨晚布了多少陷阱。”
他调动银灰色光带，画面倒回十二时辰前，妖族正在林子里埋淬了化巫散的尖刺，还在水源里下了药。玄宸看得仔细，连尖刺的位置和下药的剂量都记了下来。
“嘿嘿，祝融老哥这次有活干了。”他笑着把画面存好，心里盘算着——不用改命，光把这些情报透出去，就能让妖族喝一壶的。
混沌玄晶在怀里轻轻震动，像是在认同他的想法。玄宸摸了摸那道暗红色的疤痕，突然觉得这玩意儿越来越像个活物了，有自己的脾气，还会提醒主人别作死。
“行吧，听你的。”他对着晶面说，“以后咱不碰那些玩命的事，就安安稳稳捡漏，看巫妖狗咬狗，等时机到了，再捞点实在的。”
小土块嗷呜一声，叼来块湿布，示意他擦脸。玄宸接过擦了把血，突然觉得这回溯能力还有个好处——以后偷吃小土块的灵果，只要在它发现前回溯，就没人知道了。
“完美。”他打了个响指，把混沌玄晶揣回怀里，裂纹处传来淡淡的暖意，像是在回应。
深渊外，巫妖的嘶吼还在继续，只是这次多了几分焦灼，大概是帝俊发现围而不攻也耗不起。玄宸知道，用不了多久，妖族就得再次动手，到时候他记下的那些陷阱，就能派上大用场了。
他往石壁上一靠，摸出那枚后土给的暖玉，玉上的时空气息和混沌玄晶隐隐呼应，像两颗心在同步跳动。
“这因果结得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玄宸笑了笑，把暖玉贴身藏好，“先不想这些，得赶紧把玄晶养好，下次再用回溯，可别再喷血了，太他妈疼。”
他闭上眼睛，开始运转三族本源，帮混沌玄晶修复那道新添的疤痕。晶面的红光渐渐变淡，银灰色光带重新流转起来，比之前更凝练，像条蓄势待发的小蛇。
玄宸知道，这次能力进阶，让他在这洪荒乱世里，又多了几分活下去的底气。只要别脑子一热去碰那些改不了的劫数，日子总能过得滋润。
至于那些改不了的劫数？
管他呢，反正天塌下来有巫妖顶着，他只需要蹲在深渊里，一边养伤，一边等着看新的热闹。
毕竟，这才是混洪荒的真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