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州,赵瑞龙的私人别墅。
价值百万的音响里放着舒缓的音乐,但他却烦躁地将手中的高脚杯狠狠摔在地上.
“废物!都是废物!
他无法理解,沙瑞金亲自布下的天罗地网,侯亮平亲自率领特警大军围追堵截,眼看祁同伟就要落马!
怎么会被突然撕开一个口子,放走了祁同伟这条大鱼!
其实,他和祁同伟本算是一条船上的!
毕竟,祁同伟还是被他用高小琴这个美人计拉下水的。
但是如今,形势所逼!
沙瑞金的尚方宝剑都快砍到自己老爹赵立春头上了!
连他都被盯得死死的,随时可能出事!
所以他就寻思着,让祁同伟出来扛扛雷!
毕竟,一个省公安庭长,也不算小鱼小虾了!
如果祁同伟落马,多少也能填填沙瑞金、侯亮平那些人的反腐胃口!
万一祁同伟再吞枪自杀,那就更好了!
不仅会断掉一条牵涉自己的线索,说不定在巨大的负面影响和社会舆仑下,还会直接影响到汉东的反腐进程也不一定!
可是,眼看一切正在朝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时,祁同伟却突然没事了?!
这简直是匪夷所思!
他立刻给远在龙都的父亲赵立春打电话,声音里满是不解和郁闷!
电话那头,父亲的声音却异常冰冷,只给了他八个字。
“静观其变,不要妄动。
这八个字,非但没有安抚他,反而让他更加烦躁了!
因为听赵立春的意思,他也不知道背后的原委。
那么,不是赵立春,又会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摆平沙瑞金、侯亮平,保下祁同伟?
“静观其变?我静得下来嘛!
不要妄动?我踏马坐这儿等死啊!
赵瑞龙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道。
陈岩石家。
这位与赵立春斗了十几年的老检查官,听到消息后,气得浑身发抖,在不大的客厅里来回踱步。
岂有此理!小金子是怎么回事?
“明知道祁同伟问题严重,不仅不予追究,还亲自将其保下!
“不仅官复原职,还要推荐他当副省级!
“这是对党记帼法的公然践踏!
他甚至第一次,对从小看着长大的沙瑞金,产生了强烈的失望和质疑。
京州市公安局,局长办公室。
赵东来坐在椅子上,反复回想着自己这些天,是如何紧跟侯亮平的每一个动作,如何配合他对祁同伟的调查行动。
这番操作,相当于公开表态,自己站队侯亮平,与顶头上司祁同伟撕破脸了!
此刻,一阵冷汗从他的后背冒了出来。
原本沾沾自喜的他,意识到自己可能站错了队!或者说,在汉东,传统的“站队”逻辑,可能已经失效了!
侯亮平、祁同伟,以及他们身后复杂、高深的证治力量,已经不是他们这种小卡拉米能够揣测的了!
他开始苦苦思索,是不是应该尽快修复修复与顶头上司祁同伟那早已闹僵的关系.…
汉东省公安庭。
祁同伟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办公室。
心腹程度敲门进来,脸上堆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上司的无限崇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