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院大会现场,气氛瞬间凝固。
许大茂脸色煞白,腿肚子抑制不住地直打哆嗦。
他看着赵建国那双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睛,听着周围邻居们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,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。
赵建国对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质问,如同重锤,一下下敲碎了他最后的侥幸。
冷汗早已湿透了后背的衬衫,紧紧贴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阵冰凉的触感。
他想狡辩。
他想否认。
嘴巴张了又张,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,挤不出一丁点声音,只能发出绝望而嘶哑的“嗬嗬”声。
他知道,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,栽得彻彻底底。
易中海和刘海中也吓坏了。
他们是四合院的管事大爷,是轧钢厂里受人尊敬的老工人。
如果许大茂“投机倒把”的罪名被坐实,他们作为监管者,不仅要承担包庇的责任,更是颜面扫地。
一辈子的清白,一辈子的名声,可就彻底毁了。
特别是易中海,他毕生都在小心翼翼地营造自己“德高望重”与“老好人”的形象。
如果院里出了这种惊天丑闻,他所有的算计都将付之东流。
他在这个院里的地位与威信,将彻底崩塌。
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,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,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,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的时刻,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威严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沉重、有力,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坎上,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寂静。
“请问,红星轧钢厂的赵建国同志住在这里吗?”
一个威严而洪亮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众人循声望去,心脏猛地一跳。
只见街道办的王主任,她脸上挂着一丝明显的不悦,带着两名身穿制服、表情严肃、腰间别着锃亮手枪的派出所民警,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们的到来,如同神兵天降,让现场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惊与畏惧。
王主任眼神凌厉,如鹰隼般扫视着院子里混乱的场面,眉头紧锁。
许大茂看到那身制服,看到那腰间的手枪,双腿瞬间一软,身体猛地一颤,差点没直接瘫倒在地。
他彻底绝望了!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找不到一丝血色,如同死人一般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赵建国竟然早就布好了局,直接把公家的人都给请来了!
这哪里是开什么全院大会,这分明就是一场当众的公开“审判”!
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崩塌。
赵建国却面带微笑,神情从容不迫。
他快步上前,对着来人微微颔首。
“王主任,李警官,杨警官,你们来得正好。”
“我正想请各位同志来主持公道呢。昨天我刚搬进这间房子,结果发现门锁被人私自换掉,屋里还被用来存放大量来路不明的物资。”
“我无奈之下才踹开房门,拿回属于国家的财产。”
“现在,我愿意全力配合派出所同志的调查,彻查许大茂同志的‘投机倒把’行为!”
“我绝不会包庇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!”
他这番话,言之凿凿,逻辑清晰无比,每一个字,每一句话,都死死占着一个“理”字。
他没有说一句重话,却将许大茂的罪名钉得死死的,将许大茂所有可能的狡辩都堵死在喉咙里。
他还极其巧妙地将自己踹门的行为,完全合理化,甚至将其上升到了“维护国家财产”的崇高高度,让任何人都无法反驳。
易中海一听到“派出所”和“投机倒把”这几个字,顿时如坠冰窟,整颗心都凉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