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弗利维大吵一架,并将他“请”出办公室后,地窖的厚重木门砰然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斯内普内心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,反而像被投入了助燃剂的魔火,越烧越旺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弗利维身上那股淡淡的精灵佳酿的气息,与药材的苦涩味道混杂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弗利维那激动到近乎癫狂的模样,像一根淬了毒的刺,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,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他越想越气。
一个乳臭未干、甚至还没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的小子写的几句狂言。
一个教了一辈子魔咒,脑子里只剩下挥舞魔杖和欢快音节的老糊涂。
今天这两个人,是约好了来羞辱自己的吗?
“荒谬!”
他低吼一声,声音在石壁间回荡。
“简直是荒谬绝伦!”
斯内普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黑色的长袍下摆随着他暴躁的步伐扫过冰冷的地面,带起一阵无声的气流。
最终,他猛地停在了办公桌前,眼神阴鸷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湖面。
他决定了。
他要亲自验证那个小子的理论究竟有多么荒唐可笑。
然后,他要把那份失败的、可悲的证据,狠狠地摔在弗利维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!让他看看,他所吹捧的“天才”不过是个笑话!
他的目光锁定在角落的废纸篓。
斯内普大步流星地走过去,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那堆废弃的羊皮纸里,重新捡起了那张被他揉成一团的信纸。
他回到桌前,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,将那张皱巴巴的信纸铺平在桌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目光,如鹰隼般锐利,落在了苏文所举的第一个例子上——漂浮咒。
信中那清秀的字迹,此刻在他看来,充满了无知与狂妄:
“……‘羽加迪姆勒维奥萨’,音节过于繁琐,杖尖的挥动与划动,浪费了至少百分之四十的魔力。若将精神力集中于一点,以‘浮’字音节为引,杖尖瞬时上挑,即可达到最优效果……”
“最优效果?”
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讥笑。
“我倒要看看,能有多优!”
他抽出自己的魔杖,杖身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他的杖尖,对准了面前那张由沉重橡木打造的、至少有五百磅重的办公桌。
这不仅仅是一张桌子,它是他权威与知识的象征,坚固,沉重,不可动摇。
他要用最直观、最无可辩驳的方式,来证明这套理论的彻底失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地窖里冰冷的空气灌入肺中,他强行摒弃了自己练习了上万次的、早已融入骨髓的施法习惯。
那是一种背叛自己过去的感觉,让他极不舒服。
他完全按照信中所写的优化方法,将自己的精神力前所未有地高度集中,凝聚成一个看不见的、锋利的点。
他张开嘴,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他从未想过会与魔法联系在一起的、简洁而短促的音节:
“浮!”
与此同时,他的手腕猛地一抖,杖尖不再是优雅的划动,而是干脆利落地、带着一丝狠厉向上猛地一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