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头酒吧,霍格莫德最偏僻肮脏的角落。
油腻的木门被一只干净的手推开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。
苏文平静地走了进来。
空气里,山羊的骚味混杂着劣质酒精的酸腐气息,几乎凝成实质,刺入鼻腔。
光线昏暗得如同地窖。
几个将自己严密裹在斗篷里的神秘巫师,在角落里用嘶哑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交谈,仿佛阴沟里的老鼠。
苏文的出现,像是一滴清水落入了浑浊的油锅。
他那身干净整洁的衣着,与周围黏腻滑腻的环境,形成了刺眼的对立。
他无视了那些投向他的、带着审视或恶意的隐晦目光,径直走向吧台。
吧台后面,一个男人正用一块看不出原色的抹布,心不在焉地擦拭着一个满是污渍的酒杯。
他顶着一张用复方汤剂伪装出的、平平无奇的中年面容,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,正死死地盯着走近的少年。
是斯内普。
苏文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开口,没有给他用出任何预设暗号的可能。
他拉开吧台对面那张高脚凳,坐下。
木腿摩擦着肮脏石板地面的声音,在压抑的沉默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用一种闲聊般的、平淡到近乎漠然的语气开口。
“斯内普教授,您办公室里那盆捕蝇草的长势不太好。”
“或许是最近地窖的光照不太足,建议您给它补充一点龙粪肥料。”
吧台后,那个伪装成中年巫师的斯内普,身体猛地一僵!
他擦拭酒杯的动作瞬间停滞。
那双隐藏在普通面容下的、漆黑如深渊的眼眸,骤然收缩成两个危险的针尖!
一层细密的冷汗,几乎是立刻从他的皮肤下渗出,让他伪装下的脸庞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煞白!
他办公室里的捕蝇草!
那是他昨天才从禁林深处,避开所有人,亲手移植回来的东西!
除了他自己,绝对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的存在!
这个孩子……
他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?
甚至连长势不好这种只有他自己才能观察到的细节,都一清二楚!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:邓布利多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?
还是说……
一种更恐怖的可能性,让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狠狠捏紧。
一种被彻底看穿的、毫无任何秘密可言的恐惧感,让他几乎窒息。
“这是我最近领悟的一个小技巧。”
苏文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内心挣扎,轻声解释道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入斯内普的耳朵。
“可以将我的感知,延伸到我去过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