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据理力争,语气里满是笃定。
在她看来,苏文的说法毫无根据,完全是脱离了理论基础的天方夜谭。
苏文没有再和她争辩。
理论的说服力,永远不如亲眼所见。
他从旁边一个堆满杂物的柜台上,随手拿起了一根最普通的羽毛笔。
那是一根灰色的鹅毛笔,笔尖因为长期使用已经有些磨损,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。
在赫敏那充满了质疑与好奇的注视下,苏文将羽毛笔平放在自己的掌心。
他没有念任何咒语。
也没有抽出魔杖。
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根羽毛笔,眼神专注而深邃,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掌中的这件死物。
他将自己的一丝意念,缓缓注入其中。
下一秒,让赫敏世界观为之崩塌的一幕,发生了。
那根由鹅毛制成的、平平无奇的、本应是死物的羽毛笔的笔尖,竟然……泛起了一点微弱的绿光。
光芒柔和,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生机。
紧接着,在光芒最盛处,缓缓地、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长出了一片绿色的嫩芽。
嫩芽是如此鲜活,仿佛凝结了春天所有的希望。
它迅速舒展,抽条,更多的叶片从主茎上生发出来。
最终,在顶端,一个微小的花苞悄然形成,然后,绽放。
一朵娇艳欲滴的、鲜活的、甚至还带着晶莹露珠的微型红玫瑰,就这样凭空出现在羽毛笔的顶端。
那朵玫瑰是如此的真实。
它的花瓣层层叠叠,边缘带着天鹅绒般的质感,深红的色泽仿佛流淌的血液。
一股淡淡的、清甜的香气,从花蕊中弥漫开来,驱散了周围陈旧的墨水味。
赫敏彻底惊呆了。
她张大着嘴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的视线在苏文手中那根长出了玫瑰的羽毛笔,与自己手中那本厚重的《高级变形术指南》之间,来回切换。
一边是活生生的奇迹。
另一边是冰冷的、此刻显得无比荒谬的铅字。
她感觉自己过去十几年建立起来的、对知识和世界的认知,在这一刻,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。
她那颗骄傲的、以书本为信仰的心,出现了一道深刻的裂痕。
她第一次意识到,或许,有时候,书本……真的会限制一个人的想象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