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理会摊主的报价,甚至没有再看那截悲鸣木一眼。
他的目光,慢悠悠地从摊位上那些杂物上扫过,最终,停留在一个看起来颇为古老的银质鼻烟盒上。
那鼻烟盒上雕刻着繁复的蛇形花纹,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。
“老板,你这个‘产自斯莱特林密室的古董’,上面的伪装手法倒是挺精巧。”
苏文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冰冷的针,精准地刺入了摊主的耳膜。
“可惜,你在上面附加的那个‘瘙痒诅咒’,用料太次了。”
苏文顿了顿,眼神变得更加冰冷。
“粉末化的比利威格虫蜇针,却没有用龙血做粘合剂,稳定性太差。买家回去,最多只能痒上三天,而不是你承诺的一个月,对吗。”
摊主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,然后寸寸碎裂。
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变得一片惨白。
冷汗从他那稀疏的头发根部渗了出来。
他做梦也想不到,眼前这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巫师,根本没有使用任何探测咒语,仅仅是用眼睛看了一眼,就将他用来坑害外行人的把戏,剖析得一清二楚,连用料的细节都分毫不差。
这绝对不是普通巫师能拥有的眼力。
这甚至不是普通的鉴定大师能做到的。
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。
“您……您究竟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结结巴巴,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。”
苏文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他利用这恐怖的信息差,继续施加着无形的压力,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,砸在摊主脆弱的神经上。
他的眼神,他的语气,他那渊博到令人恐惧的知识,都在向摊主传递一个信息:你招惹了一个你绝对惹不起的存在。
摊主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,他几乎可以肯定,眼前这个人,绝对是某个精通古代魔文与黑魔法鉴定学的古老家族,派出来历练的继承人。
这种人,碾死自己,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。
最终,在苏文那冰冷淡漠的目光逼视下,摊主彻底崩溃了。
他颤抖着双手,将那截被他视为“废柴”的悲鸣木,小心翼翼地捧了起来,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。
他用袖子仔细地擦去上面的尘土,恭恭敬敬地递到苏文面前。
“三个金加隆……不,先生,这根木头送给您,就当是我对您的赔罪。”
“我说它只值三个金加隆。”
苏文的声音不容置喙。
他拿出三枚金加隆,丢在摊位上,然后接过了那截悲鸣木。
摊主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哈腰,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苏文收起悲鸣木,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污浊之地。
就在这时,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,闯入了他的视线。
那个身影在普遍身材干瘦的翻倒巷巫师中,显得格外醒目。
是鲁伯·海格。
此刻,这位未来的霍格沃茨猎场看守,正被另一个摊主死死纠缠着。
那个摊主正唾沫横飞地,向海格极力推销着一颗所谓的“打折出售的、绝对能孵化的、迷你挪威脊背龙龙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