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顶级的烹饪仪式,即将开始。
宰鸡、放血、褪毛、清洗……每一个步骤都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处理好的整鸡,被他郑重地放入一个粗陶瓦罐中,加入足量的清水。
最后,他将那根洗净的鲜人参,放入罐中。
盖上盖子,点燃炉火。
不是猛火,而是用最温吞的小火,慢慢地,耐心地,让食材的精华在时间的熬煮下,一点一滴地交融、升华。
一个小时后。
“轰!”
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香气,毫无征兆地,从何国强那间小屋的门窗缝隙中,狂暴地冲了出来!
这股味道,比昨日的猪油饭香要复杂百倍,霸道千倍!
浓郁到极致的鸡汤鲜香,是它的骨架;而一股沁人心脾,钻入灵魂深处的独特药香,则是它的灵魂!两种味道并非简单的叠加,而是天衣无缝地融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拥有恐怖穿透力的气味风暴!
这股香气,蛮横,霸道,不讲道理。
它像是一支无形的军队,瞬间攻占了整个四合院的领空,钻进每一道门缝,每一个窗户的罅隙,精准地擒拿住每一个人的嗅觉神经,然后狠狠地向上一拽!
整个四合院,炸了!
“我的娘哎!这……这又是什么神仙味儿?要了亲命了!”
“是鸡汤!绝对是鸡汤!可这鸡汤里……我怎么闻着还有股人参的味儿?”
“谁家啊这是?谁家这么大的手笔?炖人参鸡汤?!”
正在院子里伺候他那些宝贝花草的三大爷阎埠贵,手里的水壶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,水洒了一地也浑然不觉。他猛地扶了扶老花镜,鼻子像狗一样拼命地抽动着,大脑飞速运转,心里的算盘珠子都快打冒烟了。
一只肥硕的老母鸡,市价至少三块钱,还得要票!这人参……哪怕是须子,都价值不菲,要是整根的……那得多少钱?
这何国强,昨天刚洗清冤屈,今天就……他是发了横财了?还是背后有什么天大的人物撑腰?
刚从厂里回来的许大茂,一脚踏进院门,就被这股香气冲得一个趔趄,差点没站稳。他本来还憋着一肚子坏水,想找机会继续给何国强下绊子,可此刻,所有的阴暗心思都被这股香味给冲得七零八落。
他循着味道的源头,死死盯住何国强那扇紧闭的房门,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射出来。
凭什么!
凭什么他一个劳改犯的儿子,一个差点蹲大牢的废物,能过上这种神仙日子!
凭什么!
在院里众人或震惊、或贪婪、或嫉妒的复杂目光中,何国强小屋的门,终于开了。
他神色平静地打开瓦罐盖子。
霎时间,一团金色的雾气升腾而起,那股霸道的香气浓度再次飙升!
只见瓦罐之内,一锅汤色金黄澄澈,浓郁香醇的人参鸡汤,正静静地躺着。鸡肉已炖至酥烂,人参的形态依然完整,仿佛一件艺术品。
他找出一个干净的铝制饭盒,小心地将一整只鸡和大半锅汤盛了进去,盖好盖子,再用一块干净的布巾细细包好。
做完这一切,他推开门。
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,“唰”的一下,全部聚焦在他身上,以及他手里那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布包上。
何国强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。
他挺直了腰杆,步伐沉稳地,在邻居们那一道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注视下,坦然地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。
他的心中,没有丝毫炫耀的快感。
有的,只是一个纯粹的念头。
他想象着苏青影看到这份特殊的谢礼,喝到这碗独一无二的鸡汤时,那张英气的脸上,会露出怎样惊喜的表情。
想到那样的画面,他的嘴角,在清晨的阳光下,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,温暖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