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了。李大牛压低声音,赵叔今早发米时特意盯着,王三狗那孙子没敢再扣。他掰了半块窝窝头塞给林守拙,趁热吃,今日的面发得好。
林守拙咬了口窝窝头,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:进食触发十倍返还,获得灵力+30点。他嚼着略带甜味的干粮,目光扫过窗外渐沉的夕阳——等熄灯后,正好试试这清灵丹。
亥时三刻,杂役房的油灯次第熄灭。
林守拙裹着破棉絮蜷在床角,听着李大牛均匀的鼾声,摸出袖中的清灵丹。
丹药一入口,清凉的丹气就顺着喉咙直窜丹田,他赶紧闭目凝神,任由那股暖流在体内游走。
先是指尖泛起麻麻的痒意,接着是丹田处腾起团小火苗,烧得经脉都涨起来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,原本滞塞在练气三层的瓶颈像层薄纸,噗地被冲破了。
灵力如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,连原本闭塞的灵脉都渗出丝丝缕缕的生机——这清灵丹果然了得,竟让他直接冲到了练气四层。
守拙?李大牛翻了个身,声音带着睡意,你咋还没睡?
林守拙赶紧收敛气息,故意把棉絮扯得簌簌响:肚子饿,翻来翻去睡不着。
我这儿还有半块锅盔。李大牛摸索着递过来,你吃了赶紧睡,明儿还得扫厕所呢。
林守拙接过锅盔,借着月光看见李大牛眼下的青黑——这兄弟昨日替他顶了半宿夜巡,怕是没睡踏实。
他心头一暖,把锅盔掰成两半塞回去:你吃,我不饿。
第二日辰时,陈药子背着药篓路过外门。
他刚在药园里给灵竹施完肥,正打算回丹房,忽然顿住脚步。
风里飘来缕若有若无的木属性灵气,比寻常杂役的浑浊气息清冽得多,还夹着丝熟悉的丹香。
清灵丹?他皱起眉。
清灵丹是内门弟子冲关时才得的赏赐,外门杂役连见都难见着。
他顺着灵气飘来的方向望去,正瞧见个穿灰布短打的杂役蹲在井边,手里的抹布滴着水,在青石板上晕开片水痕。
那是林守拙。
陈药子想起前日在药园里,这小子捧着灵果树苗时的认真模样——当时他只当是杂役想攀高枝,如今看来,怕是另有隐情。
李管事。他喊住路过的外门执事,昨日外门可有人领过清灵丹?
李管事愣了愣:回陈师叔,外门丹药只发聚气散,清灵丹...从未发过。
陈药子望着林守拙的背影,指尖轻轻叩着药篓。
竹篓里的灵草被他叩得沙沙响,像在应和他心里的疑虑——这杂役身上,怕是藏着个不小的秘密。
而此刻的王三狗正猫在杂役房后巷,透过破窗往屋里张望。
他看见林守拙蹲在床边整理铺盖,动作慢得像只树懒,可不知怎的,心头那股火越烧越旺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铜哨——今夜子时三刻,他要带着巡夜队突查宿舍,非找出林守拙藏私的证据不可。
晚风卷起地上的枯叶,擦着王三狗的裤脚飞过。
他望着杂役房里渐次熄灭的油灯,嘴角扯出个阴狠的笑:林守拙,老子倒要看看,你还能装多久的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