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守拙喉咙发紧——上个月他给内门药堂送药渣时,听见两个药童嚼舌根,说大长老夫人要炼驻颜丹,花了三千灵石都没买到月华灵芝。
这玩意儿...够换十间杂役房了。他指尖发颤,把灵芝凑到鼻尖。
清冽的药香钻进鼻腔,顺着经脉直往天灵盖窜,原本有些发沉的脑子瞬间清明。
反正都进禁地了,不如...他一仰头把灵芝塞进嘴里。
寒意从喉咙炸开,像吞了块千年寒冰。
林守拙蜷起身子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那凉意却顺着经脉游走,所过之处,原本堵塞的灵脉像被热刀切开的冻豆腐,咔啦咔啦裂开细缝。
他突然想起《九转青木诀》里的口诀:木灵入体,百脉生春,可这股力量比木灵更纯粹,更磅礴。
丹田处的气海开始翻涌。
原本停在练气五层的真气突然涨大一圈,撞破了瓶颈,轰的一声冲进六层。
还没等他喘口气,气海又开始收缩,真气凝得更实,更沉,竟又往七层冲去!
林守拙额头渗出冷汗,后背紧紧抵着墙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每一缕灵气顺着毛孔钻进来,在体内转了个弯,又被十倍返还的灵力推回去。
原本滞涩的运转路线变得流畅,像有条银龙在经脉里翻江倒海。
咚!
窗外传来石子落地的轻响。
林守拙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他猛地抬头,就见月光下站着道黑影,腰间佩刀的金属光泽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张烈?他声音发哑。
那是外门巡逻队的小队长,筑基初期的修为,最近总听杂役们说他修炼卡了瓶颈,整个人像炮仗似的一点就炸。
张烈的目光扫过他泛着银光的嘴角,又落在地上那截没吃完的炊饼上,眉峰拧成了疙瘩:好个杂役!
竟敢擅闯禁地偷灵草!他手按刀柄,灵力顺着指尖漫出来,空气里有细碎的电弧噼啪作响。
林守拙想解释,可喉咙像塞了团棉花。
他盯着张烈腰间晃动的青铜令牌,突然想起今早路过演武场时,听见几个内门弟子闲聊——张烈为了突破筑基中期,把他娘留的玉镯都典了换聚气丹,结果还是卡在瓶颈。
你可知这后山茅屋是禁地?张烈往前跨了一步,靴底碾碎了几片枯藤,偷灵草的贼,我见一个抓一个!
林守拙往后缩了缩,后背抵上冰凉的墙。
他能感觉到体内刚凝聚的灵力还在翻涌,可面对筑基期的修士,这点修为根本不够看。
月光从破窗照进来,在张烈脸上割出冷硬的棱角。
他看见张烈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你...你听我解释
解释?张烈冷笑一声,刀鞘重重磕在地上,跟执法堂解释去吧!
话音未落,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来,直取林守拙咽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