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再往前两步，她就能发现墙根下自己的鞋印——但就在这时，山脚下突然传来巡夜弟子的呼喝：三队注意！
西偏殿有异响！
白羽的脚步顿住。
她回头望了眼山下，又看了看封印区，最终咬牙往相反方向掠去。
林守拙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月光里，这才顺着墙根溜下去，怀里的玉简还在发烫，像块烧红的炭。
杂役房的草堆里有股霉味，林守拙却觉得比任何地方都安全。
他摸出《归墟吐纳诀》，刚翻开第一页，灵气突然像疯了似的往他身体里钻。
和之前修炼《九转青木诀》时不同，这次的灵气带着股阴寒的死气，像是从腐烂的枯木里渗出来的。
系统！这什么情况？他捏紧绢帛，指尖都泛了白。
【检测到异常能量循环，建议启动兼容模式。】
启动。
话音刚落，识海里突然炸开一团金光。
林守拙感觉有两只无形的手在揉他的经脉，疼得他闷哼出声。
等痛感消失时，他发现体内的灵气分成了两股：一股是熟悉的青木诀生机，绕着丹田顺时针转；另一股是归墟诀的死气，逆时针转，两股灵气在丹田相撞，竟爆出颗米粒大的光珠。
这是...灵气融合？他瞪圆了眼。
前世在杂役房听外门弟子闲聊时，说过只有筑基期大能才能融合不同属性的灵气，他一个练气三层的杂役，怎么可能？
更诡异的是，他的皮肤开始泛青，像是被人掐了脖子。
但很快那青色就顺着毛孔渗出去，落在草堆上，竟把枯黄的稻草染出了新绿——死气入地，反生生机？
有意思。他摸着下巴笑了，把《归墟吐纳诀》重新塞进怀里。
月光透过破窗照在他脸上，照见他眼底跳动的光，青冥宗说勤修苦炼方证大道...可这归墟诀，分明是教我偷天地的巧。
第二日清晨，杂役房的门被踹得哐当响。
林守拙正蹲在墙角啃冷馒头，抬头就看见孙无病带着三个执法堂弟子闯进来，腰间的铁尺撞得叮当响。
林守拙！孙无病踹翻他脚边的破碗，有人举报你私练禁术，跟我们走！
禁术？林守拙慢慢站起来，拍了拍裤腿的草屑，请问孙师兄，哪条门规说睡觉吸收灵气算禁术？他指了指自己眼下的青影，杂役房晚上漏风，我总得躺着睡吧？
躺着睡系统...咳，躺着睡自动吸收灵气，难道犯了门规？
孙无病的脸涨得通红。
他当然知道门规里没这条——青冥宗的门规写得明明白白：凡我弟子，当以勤修为本，若有偷奸耍滑、借巧取灵者，罚！可自动吸收这种事，门规里根本没提过。
你...你身上有死气！他咬牙切齿，昨晚藏书阁封印区被破，你敢说没关系？
林守拙突然笑了。
他摸出怀里的瓷瓶，倒出粒银光饭粒：孙师兄要是怀疑，不妨把这饭粒拿给柳长老看看——昨儿刘虎往杂役饭里下迷神草，我留了证据。
要是执法堂连这种小事都查不清...他拖长尾音，不如先查查是谁给刘虎下的威胁？
孙无病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扫了眼周围探头探脑的杂役，又看了看林守拙似笑非笑的脸，突然甩袖：走！
等执法堂的人走远，林守拙摸出怀里的玉简。
月光下，那枚古老图腾突然亮了起来，在他掌心投下道影子——是座石砌的祭坛，藏在后山最偏僻的竹林里。
后山祭坛...他低声呢喃，指尖轻轻抚过影子边缘，看来，有些秘密，光翻书是不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