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透过裂缝照在符纸上,泛着淡青色的光。
林守拙把符纸折成小团塞进牙缝,指尖蹭到符纸边缘的朱砂印——这玩意儿,该能挡过黄烈那致命一击。
第二日饭堂,林守拙端着粗陶碗扒饭时,后颈突然一凉。
听说你要上擂台?
黄烈的声音像块烧红的铁,烫得周围议论声瞬间消失。
他仗着身高优势俯下身,练气三层的灵力压得林守拙碗里的粥直晃:我昨儿特意去问了赵管事——你这杂役,灵脉闭塞了十年对吧?
林守拙没抬头,继续扒饭。
米粒粘在碗底,他用筷子尖儿刮得咯吱响。
练气一层都没到的废物,也配站在擂台上?黄烈的手按在桌沿,木桌咔地裂了道缝,我劝你现在就跪下来磕三个响头,省得待会儿被我打烂脸,连亲娘都认不出。
周围杂役缩着脖子不敢出声,有几个外门弟子吹起了口哨。
李大牛端着碗过来,碗里的菜汤晃出一半:黄师兄,守拙他...他就是被赵管事硬塞进去的...
关你屁事?黄烈甩了下袖子,李大牛的碗当啷掉在地上,老子教训废物,轮得到你插嘴?
林守拙终于抬了眼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口老井,倒映着黄烈涨红的脸。
后者被这眼神刺得一怔,正要发作,却见林守拙低头捡起李大牛的碗,用袖子擦了擦:米不能浪费。
饭堂里响起细碎的嗤笑。
黄烈的耳根子红得滴血,他踹开长凳,转身时撞翻了菜筐:行,明儿擂台见!
我倒要看看,你这废物能硬气到什么时候!
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后,李大牛蹲下来捡米:守拙,你...你别怕,我、我明儿去给你加油...
嗯。林守拙应了声,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。
假死符还在牙缝里,硌得他舌尖发疼。
他望着窗外飘起的彩旗——外门大比的旗子已经挂到了演武场,红底金字的勤修二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第二日卯时三刻,演武场的擂台上飘着晨雾。
林守拙踩着青石板上台时,台下响起一片嘘声。
这就是那个杂役?
听说灵脉闭塞十年,赵管事怎么想的?
黄烈师兄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他吧?
黄烈已经站在擂台另一侧,火红色的灵力在掌心翻涌,映得他眼睛发亮。
他活动着手腕,指节捏得咔咔响:小子,准备好躺着下去了吗?
林守拙站在擂台中央,风掀起他洗得发白的杂役服。
他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,突然笑了:我最擅长的事...就是躺着。
黄烈的瞳孔缩了缩。
他能看见林守拙的灵脉——确实闭塞如死潭,连半点儿灵力波动都没有。
这让他的火更旺了些,掌心的火焰腾地窜起三寸高,在晨雾里烧出个赤红的洞。
那就让你躺着!他吼了一声,脚尖点地跃上半空。
火红色的拳风裹着热浪扑来,像团烧红的铁球,将林守拙的影子压成了张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