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场的青石板被晨露浸得发亮,四周木看台坐满了外门弟子,红底金字的勤修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林守拙踩着露水上台时,后颈还能感觉到杂役房赵管事昨日踹的那脚——他故意弓着背,让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皱成一团,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。
这就是那个连灵脉都闭塞的杂役?
赵管事怕不是疯了,让这种废物上大比擂台?
台下的议论像针,扎得李大牛攥紧了袖口。
他蹲在最前排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:守拙...你可千万
黄烈站在擂台另一侧,火红色灵力在掌心翻涌成球。
他盯着林守拙佝偻的背影,喉结动了动——这废物连站都站不直?
昨日饭堂里那平静的眼神,倒像是他看错了。
想到这儿他更来劲,指节捏得咔咔响:小杂役,我这拳能烧穿三阶妖兽的皮,你确定不跪下来求饶?
林守拙慢慢直起腰。
他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,忽然笑了。
风掀起他的衣袖,露出腕间一道淡青疤痕——那是十年前被杂役房师兄用烙铁烫的。我最擅长的事...他声音轻得像片云,就是躺着。
黄烈的瞳孔缩成针尖。
他能看见林守拙的灵脉——确实如死潭般沉寂,连半点儿灵力波动都没有。
这让他的火更旺了些,掌心的火焰腾地窜起三寸高,在晨雾里烧出个赤红的洞。那就让你躺着!他吼了一声,脚尖点地跃上半空,整个人成了团燃烧的火,裹挟着热浪直扑林守拙面门。
林守拙没动。
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声在耳中轰鸣,假死符还卡在牙缝里,硌得舌尖发疼。
系统提示音在识海响起:检测到战斗状态,躺平修炼自动开启。他望着逼近的火拳,突然想起昨日在杂役房后巷签到得到的《九转青木诀》——那功法说木者藏锋,寒而愈坚,此刻他后颈的系统光纹微微发烫,像在催促什么。
砰!
火拳结结实实地轰在林守拙胸口。
他闷哼一声,喉头腥甜上涌,整个人被打飞三尺,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木栏上。
鲜血混着晨露溅在青石板上,晕开暗红的花。
看台上瞬间炸了锅:这就没了?黄师兄这拳也太狠了!
黄烈落地时扬起下巴,火灵力在指尖跃动:废物就该滚出青冥宗——他的话突然卡住,因为林守拙的身体正缓缓滑向地面,双眼紧闭,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察。
裁判是个留着山羊胡的外门执事,他上前探了探林守拙的鼻息,又搭了搭脉门,皱眉道:林守拙...失去战斗能力,黄烈胜!
好!看台上响起欢呼,几个外门弟子吹起了口哨。
黄烈仰头大笑,火灵力在掌心凝成火鸟,老子说过要你躺着下去,你倒真听话!他转身走向擂台边缘,红袍下摆扫过林守拙的指尖——后者的手指在青石板上轻轻蜷了蜷。
李大牛冲上台,膝盖跪在林守拙身侧,双手抖得厉害:守拙!
守拙你醒醒!他抹了把林守拙脸上的血,发现对方的眼皮竟比雪还凉,赵管事...赵管事他明知道守拙灵脉闭塞,还逼他上擂台,这是要杀人啊!
赵铁柱坐在看台最前排的红木椅上,叼着烟杆的嘴角勾起冷笑。
他拍了拍身边弟子的肩膀:去把那杂役拖走,埋在后山乱葬岗——省得污了大比的地儿。
林守拙躺在地上,听着周围的嘈杂声像隔了层毛毡。
他能感觉到假死符的药力在体内蔓延,将灵力收敛成细若游丝的线。
系统提示音不断跳动:躺平状态触发,每息吸收灵气量+100%寒木灵力自动修复内脏损伤,当前恢复进度30%检测到目标人物黄烈距离10米,掠夺气运条件满足
他的指尖在石板上轻轻叩了三下——这是系统的启动暗号。
体内突然泛起凉意,《九转青木诀》的功法自动运转,寒木灵力如溪流般漫过断裂的肋骨,将炸成碎片的内脏一点点粘合。
他能听见自己骨骼愈合的轻响,像春冰初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