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走!
两个杂役架着林守拙的胳膊,正要往台下抬。
突然,躺在木板上的人猛地睁眼!
他的瞳孔里泛着幽蓝的光,像深潭里的寒星。
嗯?左边的杂役刚要低头,就见林守拙的掌心腾起两团旋转的灵力——一团青如松针,一团红似火炭,竟在掌心绞成螺旋!
小心!李大牛喊出声时已经晚了。
林守拙的手指如利箭般点出,寒火交织的灵力擦着杂役的手腕,直取黄烈后背!
黄烈正背对着擂台边缘系红绳,突然后颈泛起刺骨寒意。
他本能地要躲,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——那团灵力里的寒气竟在瞬间冻住了他的经脉!咔嚓一声,他半边身子结上白霜,整个人重重砸在看台上,撞翻了三张木凳。
怎么回事?!裁判的山羊胡都竖了起来。
看台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直到楚狂生的笑声炸响:好小子!
藏得够深啊!这内门弟子跷着二郎腿,折扇唰地展开,方才那灵脉闭塞的模样是装的?
寒火双属性灵力...啧啧,青冥宗外门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?
赵铁柱的烟杆啪地断成两截。
他盯着擂台中央的林守拙——那小子正慢慢站起来,嘴角还挂着血,可背脊挺得比后山的青松还直。
他后颈的系统光纹若隐若现,在晨雾里泛着淡金色的光。不可能...赵铁柱喉结动了动,他灵脉闭塞十年,怎么可能...
林守拙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他望着台下震惊的人群,忽然笑了。
这笑容和昨日饭堂里的平静不同,带着几分寒冽的锋利:我说过,我最擅长的事...他的目光扫过赵铁柱发白的脸,是躺着赢。
黄烈在看台上挣扎,半边身子的冰霜正缓缓裂开,露出下面青紫色的皮肤。
他盯着林守拙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——方才那记点穴,竟让他筑基期的灵力都运转不畅。
裁判擦了擦额角的汗,重新举起令旗:经检测,黄烈失去战斗能力...他的声音被看台上的议论声淹没。
李大牛冲过来抱住林守拙的肩膀,眼泪砸在对方血迹斑斑的衣裳上:守拙你...你没事就好!
林守拙拍了拍他的背,目光却落在远处观星阁的飞檐上——那里有道白衣身影一闪而过。
他记得苏挽月昨日说过:你的命盘像团迷雾,我算不透。此刻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:今日山门签到地点触发:演武场擂台。
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。
赵铁柱猛地站起身,红木椅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狠狠瞪了林守拙一眼,拂袖而去,红袍下摆扫过黄烈的指尖。
几个外门弟子忙上前搀扶黄烈,后者疼得直抽冷气,目光怨毒得像淬了毒的针。
裁判清了清嗓子,提高声音:林守拙...晋级!
看台上的议论声更响了。
有人小声说:这杂役藏得深啊...有人接话:赵管事这下脸要绿了...而楚狂生摇着折扇,目光发亮: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他起身走向后台,衣摆带起一阵风,我倒要查查,这林守拙到底有什么秘密。
林守拙望着黄烈被抬走的背影,又摸了摸后颈发烫的系统光纹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青冥宗的平静要被打破了。
而他躺平的每一步,都在揭开那个关于勤修苦炼的上古谎言——只是现在,还不是时候。
晨雾渐渐散了。
演武场的勤修旗仍在猎猎作响,却不知何时,旗杆下多了道淡金色的光纹,像条蛰伏的龙,正缓缓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