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。林守拙没睁眼。
他能感觉到系统在识海里轻轻震颤,像只吃饱了的猫。
白日里那些打量的目光、试探的话语,此刻都成了绕在心头的线——他本想再躺两年,等系统签到攒够了资源再露头,可黄烈那一脚踹得太狠,直接把他踹上了擂台。
我就是担心...李大牛搓着粗糙的手掌,内门规矩严,那些内门弟子...会不会像赵管事似的?
不会。林守拙睁开眼,目光扫过墙上自己刻的歪歪扭扭的忍字。
那是他刚进杂役房时刻的,如今墨迹都淡了。再说了...他勾了勾嘴角,我现在,可没那么好欺负。
暮色渐沉时,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识海炸响,像颗小铃铛。
叮——宿主完成首次实战反击任务,解锁群体躺平·进阶功能。
共享人数上限提升至5人,共享比例随宿主境界动态调整。
林守拙翻身坐起,床板吱呀抗议。
他望着窗外渐起的星子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床沿的豁口。
以前他总觉得系统那些功能像天上掉的馅饼,现在倒明白,馅饼要砸中脑袋,总得先有人把你推到擂台中央。
李大牛。他突然喊了一声。
哎?正在擦桌子的李大牛抬头。
明儿开始,你跟我一起躺。林守拙笑了,保准比你在菜窖里搬白菜,灵力涨得快。
第二日晨雾未散,外门的槐树还挂着露珠。
林守拙刚啃完半块冷馒头,就见个穿青衫的内门执事站在院门口,腰间的内门令在雾里泛着幽光:林守拙?
随我去内门。
李大牛的手一抖,刚倒的水泼湿了裤脚。
他手忙脚乱去擦,嘴里还念叨着这就收拾包袱,却被林守拙按住肩膀:不用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穿了三年的杂役服,又摸了摸执事递来的内门令牌——玉质微凉,刻着青冥二字,比杂役房的破木牌沉多了。
我走了。他转身看向住了十年的杂役房。
土坯墙裂着缝,窗纸补了又补,墙角还堆着半筐没烧完的柴火。
以前他总盼着离开这里,此刻却突然想起,去年冬天他发高热,是李大牛把唯一的棉被塞给他,自己裹着草席睡了半宿。
等我在內门站稳了。他对李大牛说,接你去吃灵米糕。
李大牛用力点头,眼眶又红了:你要是受欺负,就...就用那招点穴!
林守拙跟着执事穿过外门结界时,晨雾突然散了些。
他抬头望去,内门的飞檐在云里若隐若现,像把悬着的剑。
转过最后一道山弯,石阶上立着道白衣身影,广袖被山风掀起,露出腕间银铃——是苏挽月。
她望着他,目光像穿过层层星幕,落在他后颈的光纹上:你终于来了。
林守拙脚步一顿。
他想起昨日演武场飞檐上那道一闪而过的白影,想起她说你的命盘像团迷雾时,指尖掐着星盘的模样。
此刻山风卷着松涛灌进衣领,他突然明白,所谓晋级内门不过是个开始——那些关于勤修苦炼的谎言,那些系统光纹里藏着的秘密,都将随着他踏入内门的脚步,慢慢浮出水面。
请。执事在前头催促。
林守拙抬步迈上石阶。
苏挽月的目光落在他背上,像道无形的线。
再往上走几步,云雾便漫了过来,将内门的轮廓遮得只剩个模糊的影子——那里面有什么?
是更严苛的规矩,还是更大的秘密?
他摸了摸腰间的内门令牌,后颈的光纹随着心跳轻轻发烫。
该醒的,总该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