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岚立刻扶住他胳膊:怎么了?他摇头,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向李玄风——那人体内的灵气正在疯狂溃散,像被无形的手扯成乱麻。
系统的机械音在脑子里转:检测到灵气循环异常源头,是否启动气运掠夺功能?
他盯着李玄风嘴角的黑血,突然想起昨日山洞里,那些灰衣人施术时眼里的癫狂。
如果现在掠夺...或许能知道更多秘密。
但心底有个声音在喊:太急了。
他闭了闭眼:暂不启动。系统音消失的瞬间,李玄风突然剧烈抽搐,黑血喷在信纸上,将联络人三个字染成刺目的红。
带下去喂醒神丹。叶清岚对执法堂弟子挥手,又转头看向林守拙,你...是不是知道什么?
林守拙还没来得及开口,丹房外就传来清越的咳嗽声。
孙长老的白须在风里飘着,玄色道袍一尘不染,可那双眼却像淬了冰,扫过满地狼藉时,连钟离墨都下意识站直了身子。
孙长老。林守拙弯腰行礼,手却悄悄攥紧了袖中另一张纸——那是他昨夜在山洞里捡到的灵脉残简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灵气越耗,封印越弱。
听说后山出了玄渊会的余孽。孙长老的目光扫过李玄风被拖走的方向,最后落在林守拙怀里的残页上,把东西都拿来。
林守拙将残页、密信、灵脉残简依次奉上。
孙长老的手指在残简上停顿最久,指腹摩挲过封印二字时,喉结动了动。
长老。林守拙突然开口,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更稳,青冥宗百年前灵气充沛,如今连外门杂役都要抢灵泉。
可玄渊会的术法...是在吸灵脉的血。他想起钟离墨说的玄真长老,想起李玄风体内的暗紫杂质,或许这不是天地枯竭,是有人在...拆封印。
丹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青铜铃的轻响。
钟离墨的白胡子抖了抖,叶清岚的手不自觉按上剑柄。
孙长老的目光突然变得很淡,像看一个闯到禁地里的孩童:有些事,不该你知道。
林守拙垂眸应是,指甲却掐进掌心。
他看见孙长老收东西时,残简边缘露出半行小字:若九脉复...宗...被刻意撕掉的后半句,像根刺扎在他心口。
夜幕降临时,林守拙蹲在杂役房后的老槐树上。
晚风裹着药庐的苦香吹过来,他望着秘境方向——那里被青冥宗设了三重禁制,说是未筑基者不得入内,可他分明在系统的灵气地图里见过,秘境核心的灵气波动,像块被啃得坑坑洼洼的玉。
这一场风暴...他望着秘境深处翻涌的黑雾,喉咙发紧,还远未结束。
树影里,一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。
他伸手接住,叶背用细针扎着行小字:子时,秘境入口第三块青石板下。字迹很淡,却让他的呼吸陡然一滞。
山风卷着云遮住月亮,林守拙望着秘境方向的夜色,手指慢慢蜷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