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你长这样。他在意识里笑。
系统没有回答,只是分出一缕光,轻轻缠上黑蟒。
黑蟒立刻疯狂挣扎,可那光越缠越紧,竟开始反向吞噬它的气息。
林守拙感觉有滚烫的信息流涌进脑海,是系统在给他传输对抗之法:以静制动,以柔克刚,你本就是它的宿主。
好。他应了一声,意识突然变得轻盈。
他学着系统的样子,用意识凝成根细若游丝的金线,轻轻点在黑蟒七寸。
黑蟒发出无声的尖叫,鳞片片片碎裂,最后化作点幽光,被系统吞了进去。
噗!帐外传来闷哼。
叶清岚握着剑冲进来时,正看见黑衣先生跪坐在地,面如金纸。
另外三个老者更惨,两个瘫在墙角直翻白眼,一个抱着青铜灯发抖,灯里的鬼火早灭得干干净净。
困灵阵!
钟离墨的声音从帐外传来。
林守拙抬头,正看见那名白发老者手持阵旗,在营帐周围快速游走。
他每插下一面旗,空中便泛起淡青色涟漪,将试图突围的黑衣先生牢牢锁在阵中。
你们以为系统只是工具?林守拙单手撑着炕沿站起来,嘴角沾着刚才摔碎的馒头渣。
他望着黑衣先生,目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亮,它比你们更懂什么是大道。
黑衣先生突然抬头,眼底闪过一丝恐惧。
他想开口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人掐住,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钟离墨最后一面阵旗插下时,困灵阵彻底成型,他擦了擦额角的汗:林小友,这阵能困他们半个时辰,足够等孙长老带人来了。
辛苦。林守拙弯腰捡起地上的馒头,拍了拍灰继续啃。
系统的声音这时在识海响起,比任何时候都清晰:你已触碰命运核心,是否接受更高意志的考验?
他望着窗外逐渐浓烈的晨光,突然笑了。
十年前被师兄踹倒时,他想的是怎么少挨几脚;五年前在茅厕签到得功法时,他想的是怎么不被发现;可现在——他望着掌心还在发烫的通灵玉简,望着系统意识在混沌空间里跃动的光——他想的是,原来躺平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。
来吧。他轻声说。
叶清岚走到他身边,欲言又止。
林守拙却已经躺回炕上,双手垫在脑后。
他能感觉到意识被某种力量轻轻牵引,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在拉他往更深处去。
混沌空间的符文在眼前流转,这次他看清了最中央的那道——是个拙字,笔画里泛着和系统意识一样的金光。
明天...该去后山老槐树下躺躺了。他闭起眼,嘴角带着笑。
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是孙长老带着执法堂弟子赶到的声音。
但林守拙已经听不清了。
他的意识正穿过层层光雾,朝着混沌空间最深处飘去,那里有个声音在低语,像春风拂过新绿的枝桠:欢迎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