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守拙的指尖刚触到石门上斑驳的「凌」字,太初印便如被火灼般刺痛。
他下意识缩了缩手,却见门楣上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,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石纹——那些他曾在血脉共鸣时模糊看见的符号,此刻正沿着门沿蜿蜒,像活过来的银蛇。
“凌家祖地。”白羽真人的声音比山风更沉,他抬手拂过石门缝隙,一道青色法诀没入石中,“三百年前我随家主最后一次离开时,这里还覆着九重天锁阵。”石门发出沉闷的轰鸣,缓缓向两侧退开,霉味混着潮湿的土腥气涌出来,隧道深处传来类似钟磬的嗡鸣。
林守拙摸了摸发烫的眉心,十年前被杂役房师兄按在泥里时,他总觉得自己的命像块破抹布;五年前在乱葬岗啃野果苟活时,他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可现在,太初印的灼痛、石门上的古字、还有昨夜系统提示的“血脉共鸣”,像一根绳子正将他往某个巨大的茧里拽。
“跟紧。”白羽真人率先迈入隧道,道袍下摆扫过地面时,几枚青铜机关兽从石缝里钻出来,红瞳泛着幽光。
林守拙刚要摸腰间的短刀,却见白羽真人屈指一弹,一粒丹丸精准射入为首机关兽的口腔。
“咔嗒”一声,机关兽的头颅突然炸开,露出里面刻满符文的齿轮。
“这些是凌家护院机枢,认主不认血。”白羽真人头也不回,“你身上的太初印,是破阵的钥匙。”
林守拙盯着地上的残骸,系统突然震动——【检测到特殊地点:凌氏祖祠隧道(偏僻度SS),是否触发山门签到?】他眼睛一亮,悄悄往旁边的石阶上一躺。
反正白真人在前面破阵,他躺会儿应该不碍事。
“喂!”白羽真人的声音突然拔高,“别碰那——”
话未说完,林守拙已经闭上眼。
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:【签到成功!
获得《凌家秘录·初篇》(残缺)】。
他刚要查看,鼻尖突然钻进一股陈年老纸的霉味,再睁眼时,掌心多了本泛黄的绢册。
“《懒脉引气诀》?”林守拙倒抽一口凉气,指尖颤抖着划过书页,“静坐不动而聚气,心无妄念则灵生……这、这和我系统的‘静止吸收灵气’一模一样!”他猛地抬头,正看见白羽真人转身,眼神里翻涌着震惊。
“你方才……是在睡觉?”
林守拙坐起来,把绢册往袖子里一塞:“歇会儿。”心跳却快得要冲出喉咙——原来千年之前,凌家就有先贤研究“躺平修炼”?
那他的系统,难道和这家族有什么关联?
隧道越走越深,石壁上的荧光苔藓渐次亮起,照出两侧墙壁上的浮雕。
林守拙看着那些盘坐的青衣人,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们的姿态和系统里“静止吸收灵气”的特效图几乎重合,连周身环绕的灵气纹路都分毫不差。
“到了。”白羽真人停在一面残碑前。
碑身裂成三截,上面的文字残缺不全,只隐约能认出“太初”“道台”“懒脉”等字样。
林守拙刚要凑近,眼前突然一花——
他站在一片青山间。
上百个青衣人或躺或坐,有的枕着石头,有的瘫在树杈上,周身却缠着比灵气更浓郁的雾气。
最中间的老者闭目养神,开口时声音像春溪:“大道不在奔跑,而在等待。你看那山,躺了千万年,不也成了天地脊梁?”
“砰!”林守拙踉跄着撞在残碑上,额头沁出冷汗。
幻象里的场景太真实了,连老者衣摆的褶皱都清晰得可怕。
他摸了摸发烫的太初印,突然意识到——那些人,可能就是最早实践“躺平证道”的先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