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门开启的瞬间,山雾裹着月光涌进隧道。
林守拙踏出的脚在半空顿住——隧道外的空地上,数十道黑影如夜枭般静立,腰间玉牌映着月光,天刑盟三个血字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守拙!白羽真人低喝,手掌已按上腰间锈剑。
周无涯挡在他身侧,指尖凝聚的雷光噼啪作响。
为首者向前一步,月光照亮他苍白的脸。
夜无痕,天刑盟最年轻的杀手段长,林守拙在杂役房时听过他的传说:曾单枪匹马屠尽落霞镇满门,连哭啼的婴孩都没留。
此刻他腰间佩剑未出鞘,却比出鞘更危险——杀手最狠的招,永远藏在最后。
凌家余孽。夜无痕开口,声音像冰锥刮过石板,把潜龙印交出来,留你全尸。
林守拙喉结动了动。
他能感觉到胸口的龙纹在发烫,像有活物在皮下游走。
三天前被杂役房师兄踹断的肋骨还在疼,此刻却因紧张泛起麻痒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叮咚作响:检测到危险等级提升,静止状态灵力吸收效率+30%。
他突然笑了,歪着脑袋靠在青铜门上:天刑盟的狗腿子,也配跟我谈条件?
夜无痕的瞳孔缩成针尖。
他最恨别人提狗腿子——当年他跪在天刑盟殿主脚下领罚时,那老东西就是这么骂他的。
佩剑碎星嗡鸣出鞘,寒芒掠过林守拙眉骨,在门柱上劈出半尺深的裂痕。
林守拙的后颈沁出冷汗。
他等的就是这个——夜无痕动了杀心,就不会再留后手。
趁对方收剑的刹那,他突然瘫软着倒向地面。
这小子吓傻了?
蠢货,躺着等死吗?
杀手们的嗤笑未落,林守拙的指尖已掐住藏在袖中的玉瓶。
系统的温暖洪流从脚底涌上来,被消耗一空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满经脉。
他仰头吞下三颗回元丹,喉结滚动间,十倍返还的灵力如火山喷发,在丹田撞出轰鸣。
现在,他翻身坐起,嘴角沾着丹渣,轮到我了。
夜无痕的剑再次劈来。
林守拙侧身翻滚,掌心的爆炎符精准贴在对方脚边。轰!火墙腾起的刹那,他甩出怀中的迷踪石——那是今早蹲在柴房签到时系统给的,说是能制造三息幻象。
果然,六个林守拙的虚影在火光中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