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中，林守拙猫腰钻进古柏后，瞥见沈若雪的白衣一闪。
她的青铜小镜没再对准自己，反而挡下了夜无痕劈向他后心的一刀。
刀身相撞的脆响里，她低声道：你知道苏挽月的真实身份吗？
林守拙的呼吸一滞。
苏挽月的名字像根细针扎进他记忆——她总在观星阁的星图前说变量，说百年布局，说他是能掀翻棋盘的人。
他反手扣住沈若雪的手腕，指尖触到红绳上的青铜镜，凉意透过皮肤钻进来：你认识她？
沈若雪猛地抽回手，广袖扫过他手背时塞了个纸团。
她后退两步，冲夜无痕冷声道：抓活的，别毁了潜龙印。转身时又补了句：小心黑衣先生。
这句话被风声撕成碎片，却足够让林守拙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捏紧纸团，借着月光瞥见上面歪歪扭扭几个字：太初道台锁的不是灵气，是天罚。
撤！夜无痕的断喝打断了混乱。
林守拙望着三十道黑影如潮水退去，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被冷汗浸透。
周无涯从树后窜出来，抓住他肩膀的手在发抖：你...你刚才躺地上那下，灵气波动比筑基期还强！
白羽真人颤巍巍抚着长须：潜龙印引动血脉之力，再加上...你身上的异数。他目光扫过林守拙藏在袖中的系统空间，欲言又止。
回青冥宗的山路上，林守拙摸出血契玉牌。
这是苏挽月昨日塞给他的，说若遇生死危机，捏碎它我便知。
此刻玉牌表面浮起细密的纹路，像极了观星阁星盘上的轨迹。
他刚捏碎玉牌，识海里便响起苏挽月清冷的声音：你胸口的印记，与我星盘上的预言图腾完全吻合。
山风卷着松涛灌进耳朵，林守拙摸出沈若雪塞的纸团，又想起遗迹里白羽真人的老泪，周无涯欲言又止的神情。
潜龙印在他心口发烫，像条活过来的龙，正用鳞片刮着他的骨血说：你不是谁的棋子。
等他回到杂役房时，门楣上已经贴了张黄纸告示。
周无涯凑过去一看，倒吸口凉气：外门大比提前了？
下月十五，所有外门弟子同台竞技
林守拙望着告示上胜者可入内门的朱笔大字，突然笑了。
他往草席上一躺，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：检测到宿主进入静止状态，自动吸收灵气进度+5%今日山门签到地点：杂役房草席，奖励《九转青木诀》进阶篇。
月光透过破窗洒在他脸上，他望着梁上结的蛛网，想起沈若雪的话，想起苏挽月的星盘，想起青冥宗勤修苦炼的门规下，那些被掩盖的、腐烂的真相。
下月十五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《凌家秘录》往头底下一垫当枕头。
系统空间里的爆炎符还剩两张，迷踪石的灵力也没耗尽。
最妙的是，方才躺地时触发了躺平修炼特效，练气八层的瓶颈已经松动。
外门大比？
林守拙闭眼前最后一个念头是：到时候，我该用什么姿势躺赢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