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守拙撞破窗纸的瞬间,左肩传来火辣辣的刺痛——方才那柄玄铁剑擦着他的皮肉划开三寸长的口子。
他滚进灌木丛时,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:逃亡签到触发,获得地脉隐踪符×1,可隐匿气息三日。他咬着牙扯下衣角缠住伤口,血腥味在齿间蔓延,却顾不上疼——怀里的《灵源图谱》还在,那才是命。
山林里的虫鸣突然静了。
他蜷进昨夜用系统标记的树洞,后背贴着粗糙的树皮,借着月光摸出图谱。
绢册边缘还沾着藏书阁的灰尘,他指尖刚触到第一页,系统又响:检测到特殊物品,建议使用灵纹镜。
灵纹镜?他愣了愣,意识刚触及系统空间,掌心便多了面巴掌大的青铜镜。
镜面蒙着层灰,他用袖口擦了擦,往图谱上一照——原本清晰的山脉走向突然扭曲,镜中映出无数银色细流,像血管般在绢册上蔓延。
最深处的银色光点突然炸开,显出一行小字:天机峰下,锁灵阵枢。
林守拙的呼吸陡然急促。
他想起三天前扫落叶时听见的杂役闲聊——天机峰是青冥宗禁地,连内门长老都要持令牌才能进入。
可这图谱里的线路,竟直指那座终年笼罩云雾的山峰地下。
他攥紧铜镜,指节发白:原来他们说的勤修苦炼,是把天地灵气锁在自己脚下?
山风卷着露水灌进树洞,他打了个寒颤,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。
与此同时,玄渊会议事厅的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晃。
李玄风将半片染血的绢帛拍在玉案上,锦袍袖口沾着藏书阁的蛛网:这是从林守拙撞碎的木架下捡到的。他指尖划过绢帛上模糊的锁灵二字,那杂役修炼时的灵气波动,与古卷记载的无脉者偷天完全吻合——他能绕过灵脉直接吸收天地之气。
下首坐着的玄渊会副使捏着茶盏的手顿住:大执事是说,此人能破解灵气枯竭?
不是破解。李玄风抽出腰间佩剑,剑刃映出他冷硬的下颌线,是撕开青冥宗百年谎言。他指向窗外的青冥宗山脉,那些老东西说勤修才能证道,实则是用锁灵阵把天地灵气困在宗门地脉里,供他们一家独吞!他突然笑了,现在有个能绕过灵脉吸灵气的小子,你说他们怕不怕?
副使倒吸一口凉气:所以您要...
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李玄风将残帛收进玉匣,夜无痕,这事交给你。
阴影里走出个玄衣人,面容隐在斗笠下,唯余双眼如淬毒的针:三日后,必带他来见。
林守拙缩在树洞里,系统提示音接二连三:检测到恶意灵息,距离50丈;检测到追踪术,建议移动。他摸出怀里的地脉隐踪符贴在额间,刚要爬出树洞,脚腕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——是根泛着幽蓝的藤蔓,正顺着他的裤管往上爬。
绊雷草!他瞬间想起杂役房老张头的话,玄渊会的刺客最爱用这东西,碰着就引雷。他反手抽出腰间的砍柴刀砍断藤蔓,藤蔓断裂处渗出黑血,与此同时,左侧三十丈传来树叶摩擦声——有人在压低呼吸。
他猫着腰往悬崖方向跑,系统突然提示:当前地点可签到,获得引雷石×3(触发后引动山雷,范围五丈)。他眼睛一亮,掏出引雷石埋在崖边的乱草里,又捡了块碎石扔向左侧。
砰!
碎石落地的瞬间,一道黑影从树后掠出,斗笠下的面容在月光里一闪——是夜无痕。
他手里的淬毒匕首泛着幽光,脚尖点地直取林守拙后心。
林守拙转身就往崖边跑,夜无痕的匕首擦着他后颈划过,在树干上留下寸许深的刻痕。小杂役,跑够了么?夜无痕的声音像刮过刀刃的风。
林守拙突然顿住,转身时脚底踩中引雷石的机关。
咔嚓!
山雷从云层里劈下,精准劈在夜无痕脚边。
刺客的玄衣被雷火引燃,他低喝一声滚进草丛,斗笠也被掀飞——左脸有道狰狞的刀疤,从眉骨直贯下颌。
林守拙趁机往反方向狂奔,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:危险解除20%,危险解除50%......他跑至山涧边,摸出怀里的玉简,这是今早用系统兑换的传讯玉。
他咬破指尖在玉简上画下图谱的关键线路,又写了行小字:天机峰下有锁灵阵,苏姑娘,若我出事,求你查下去。
他将玉简塞进一只信鸽腿上的竹管,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向青冥宗方向。
望着那抹白点消失在云层里,他摸了摸发烫的胸口——那里还藏着半块从藏书阁捡的残帛,上面的玄渊会灵气复苏几个字,让他想起李玄风说的撕开谎言。
或许......他望着远处青冥宗的灯火,喉结动了动,我们真能合作?
夜风吹得他伤口发疼,系统突然提示:当前时间23:50,距离山门签到剩余10分钟。他抬头望向天机峰方向,云雾缭绕的峰顶在月光下若隐若现。
今晚......他攥紧怀里的图谱,该去会会那座禁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