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石门无声开启的刹那,林守拙耳中嗡鸣作响。
他原以为门后是寻常洞穴,却不想入目是片悬浮于虚空中的宫殿群落——朱红殿檐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青芒,像被冻住的星河,每座殿宇之间漂浮着细碎的星屑,连脚下的地面都是半透明的玉质,能隐约看见下方翻涌的混沌雾气。
叮——检测到特殊签到点:太初遗址·第一碑。
是否立即签到?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时,林守拙正盯着最近的一座黑色石碑。
那石碑高约三丈,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痕,却仍有幽蓝灵光从裂隙中渗出,像极了他储物袋里那枚碎石的放大版。
他懒洋洋地踱步过去,指尖刚触到石碑的瞬间,掌心突然传来灼烧般的刺痛。签到。他低喝一声,刺痛感却未消退,反而顺着手臂往识海钻。
系统提示音紧接着响起:签到成功,获得《太初残页》。
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突然浮现在他眼前,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用鲜血写成:道源之息,取天地所余,纳万灵所怠。
卧而吸星,坐而饮露,行止皆闲,方得大衍。林守拙瞳孔微缩——这与系统静止吸收灵气日常行为十倍返还的功能,简直如出一辙。
更诡异的是,当他的视线扫过卧而吸星四字时,脑海突然炸开一片白光。
画面里,一位白衣修士立于九霄之上,广袖无风自动。
他抬手间,山川震颤,万兽垂首,连空中的飞鸟都扑棱着坠向地面,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傀儡。
下一幕,林守拙看见无数熟悉的景象:青冥宗的演武场从荒草地拔地而起,无数修士挥剑劈出的灵气如利箭般扎向天空;某个陌生的宗门里,弟子们在冰潭中打坐,潭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;最远处的沙漠里,一位渡劫期老怪正疯狂吸收着最后一缕灵气,身后的绿洲瞬间化作焦土。
最后画面骤转,他竟看见自己——还是杂役房时的模样,蜷缩在柴房角落啃冷馒头。
白衣修士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,带着千年岁月的沙哑:天地灵气将竭,勤修者如饿鬼争食,只会加速崩坏。
你是我留下的最后一道希望...用最懒的方式,逆改最狠的天道。
啪!
林守拙踉跄后退,额头抵在石碑上才稳住身形。
他摸了摸发烫的后颈,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一道淡金色纹路,形状竟与系统界面的躺平图标一模一样。
果然如此。
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守拙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却在转身的刹那换上副茫然无措的表情——黑衣先生正站在十步外,玄色大氅被虚空中的乱流掀起,露出腰间悬挂的九枚漆黑铃铛。
他左手捏着枚黑色玉简,表面浮着与太初石碑相似的裂痕,你已经看到了...这个系统的真正来历。
林守拙喉结动了动,装作被吓破胆的模样:前...前辈是谁?
我、我只是误闯——
误闯?黑衣先生嗤笑一声,指尖轻弹,那枚玉简嗖地飞向林守拙。
林守拙瞳孔骤缩,瞥见玉简表面刻着玄渊会·太初殿纪要几个小字,正要侧身躲避,系统警报突然炸响:警告!
检测到黑衣印记,是否激活终极防御模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