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守拙的指尖刚按上巨石，系统提示音便在识海炸响：“签到成功，获得‘破妄瞳’。”几乎同一瞬间，黑衣先生的身影已笼罩下来。
月光被他的大氅遮住，林守拙仰头望去，那老人左眼的黑雾翻涌如沸，右眼里却凝着淬毒的冰碴。
“小崽子，倒是会挑地方。”黑衣先生抬手，掌心幽光骤盛——那是团由无数细小符文纠缠而成的光团，“众生沉眠”四字随着他的吐息撞进林守拙耳膜。
林守拙后颈寒毛倒竖。
他曾听苏挽月说过，玄渊会的“众生沉眠”是要让整座青冥宗修士陷入永眠，抽取生机滋养某种禁忌之物。
此刻那光团炸开，无数银白符文如暴雨倾盆，眨眼间漫过天机峰，向着山脚下的杂役房、内门演武场、观星台席卷而去。
“归墟印！”林守拙咬破舌尖，鲜血溅在左手腕的青色纹路——那是他耗费三个月在天机峰布下的太初归墟印阵。
阵纹应声亮起，如活过来的青蛇窜上他的手臂，在头顶凝成半透明光罩。
可即便如此，他仍觉有股黏腻的睡意顺着后颈爬上来，意识像浸在温水里的棉絮，正缓缓散成碎片。
系统面板突然闪烁红光。
林守拙强撑着咬破嘴唇，血腥味刺得他瞳孔一缩——倒计时归零了。
他的手指几乎是颤抖着按向储物袋，那里躺着方才签到获得的玉瓶。
“醒魂露”三个字在系统提示里跳动时，他已经拧开瓶塞，仰头灌下。
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丹田。
林守拙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，可下一秒，原本涣散的神识突然凝结成线，连被“众生沉眠”压制的灵力都如涨潮般涌回。
他望着山脚下——杂役房的老张头正握着扫帚栽倒，内门弟子的灵剑“当啷”坠地，连观星台的星灯都暗了两成。
整个青冥宗，唯有他的心跳声清晰得震耳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黑衣先生的右眉挑了挑，黑雾翻涌的左眼突然射出两道幽光。
林守拙眼前的景象骤变——他回到了杂役房的柴房，十岁的自己正被大师兄踹翻在地，破碗里的冷粥泼了满身。
“废物！连劈柴都劈不好？”记忆里的辱骂声在耳畔炸响，他甚至能闻到柴房里霉味混着血锈的气息。
这是幻境！
林守拙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想起系统刚给的“破妄瞳”，试着运转灵力——左眼突然刺痛，再睁眼时，幻境边缘浮起细密的黑色丝线，像蛛网般缠着他的神识。
他索性往地上一躺，任由记忆里的拳脚“落”在身上。
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：“静止状态触发灵气吸收，神识损伤自动修复20%。”
“就这点手段？”林守拙扯了扯嘴角。
幻境里的大师兄突然僵住，面容扭曲着裂开，露出底下黑衣先生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