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三刻的阳光刚爬上青冥宗后山的老松树梢,林守拙就着竹席翻了个身。
他怀里揣着块冷硬的芝麻饼——这是今早杂役房张婶偷偷塞给他的,说是“去晦气”。
“系统,定位准么?”他咬了口饼,碎屑顺着下巴掉进领子里,也懒得去拍。
识海里的机械音应声而起:“太初归墟能量波动增强至37%,坐标锁定禁地北坡断碑下五丈。”
林守拙眯起眼。
三个月前在杂役房扫落叶时,他偷听到两位外门长老闲聊,说禁地底下压着“太初纪元的残魂”。
当时他蹲在树后,扫帚柄在掌心磨出红印子,却把“残魂”二字刻进了骨头里——毕竟系统第一次激活,就是在火场里抱着被烧晕的小丫头躺了半柱香,那时候他闻到的焦糊气里,就混着类似的混沌气。
禁地外围的青竹突然发出沙沙轻响。
林守拙翻身坐起,竹席“刺啦”一声被扯出个豁口——他倒也不心疼,反正这是从柴房顺的破席子,等会还能当障眼法。
“来了。”他嘀咕着,单手撑地站起,却在指尖触到地面的刹那顿住。
一股熟悉的热流从地缝里钻出来,顺着他的指尖直窜丹田。
那是种像浸在温泉里的酥麻感,和太初梦境第二层里,混沌之气包裹识海时的触感分毫不差。
“混沌吐纳经的波动。”林守拙喉结动了动,原本懒洋洋的眼尾突然绷紧。
他蹲下身,用指甲在青石板上划出道浅痕——石板下传来空洞的回响,像敲在倒扣的铜盆上。
系统提示音紧跟着炸响:“检测到‘太初归墟’核心区域,是否尝试‘深度躺平签到’?本次签到需保持静止状态两时辰,失败则扣除24小时灵气吸收量。”
林守拙摸了摸腰间挂着的玄铁剑——那是李玄风昨天掉的,剑鞘上还沾着他的血。
他突然笑了,把剑往地上一扔,转身往竹丛深处钻去。
禁地边缘的断碑藏在两株合抱粗的古柏后,碑身爬满青藤,只隐约能看见“太初”二字。
林守拙扒开藤条,碑底果然有个半人高的石洞,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“躺就躺。”他拍了拍石洞里的积灰,从怀里摸出张新竹席——这是今早特意从内门弟子房顺的,比柴房的软和多了。
往地上一铺,他四仰八叉躺成个“大”字,双手垫在脑后,连鞋子都没脱。
系统的机械音带着电流杂音:“深度躺平签到启动...能量共鸣度50%...70%...95%!”
石洞里的空气突然开始扭曲。
林守拙望着头顶石缝漏下的光斑,感觉有冰凉的能量顺着七窍往识海里钻。
他想起第一次在茅厕睡觉突破练气三层时,系统说“静止状态吸收灵气”;想起在厨房偷吃灵米时,十倍返还的灵力撑得他差点爆体——原来那些“躺平”,都是在给今天的“躺”打基础。
“叮——”
系统提示音比往常响亮三倍:“深度躺平签到成功!获得‘归墟石碑碎片·残缺’(可与太初归墟核心共鸣)、‘混沌吐纳经·第三层残篇’(需收集三块碎片激活)。”
林守拙指尖一热,掌心多了块巴掌大的黑玉。
玉面刻着扭曲的纹路,像被揉皱的星图。
他刚想仔细看,石洞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柳师姐,这里有藤条被扯断的痕迹!”
“闭嘴。”女声冷得像腊月的冰棱,“擅闯禁地按宗规当废除修为,他跑不掉。”
林守拙翻了个身,把黑玉塞进衣襟最里层。
透过石缝,他看见两道身影穿过古柏——为首的是执法堂柳如烟,腰间执法令牌闪着冷光;后面跟着个外门弟子,脸色发白,显然是被硬拉来当帮手的。
“赵长老早料到他会来禁地。”柳如烟停在断碑前,指尖掐了个法诀,“三息内不出来,我就拆了这石洞。”
林守拙打了个哈欠。
他想起赵天赐昨天在演武场瞪他的眼神——那老头总说“勤修苦炼方证大道”,可自己在杂役房被打时,他从来没出现过;自己成了内门弟子后,他倒天天盯着。
“系统,灵力模拟。”他在识海里默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