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音未落,地面突然泛起蓝光。
赵天赐瞳孔骤缩——那是归墟印的纹路!
这小子什么时候在殿里布了阵?
结阵!他大喝一声,执法堂弟子立刻围成半圆。
可就在他们要动手时,沈若雪突然动了。
她的动作比冰剑还冷。
指尖弹出的寒光擦着林守拙耳畔扎进石柱,石屑纷飞间,林守拙已滚到了殿中央。
他翻身跃起时,袖口滑出片符纸——那是之前在茅厕签到得的因果沉睡符。
符纸碎裂的刹那,赵天赐的攻势突然凝固在半空。
柳如烟的冰锥悬在离林守拙三寸处,陆天行举着的拳头停在头顶,连沈若雪的指尖,都保持着弹出寒光的姿势。
混沌吐纳...启。林守拙闭着眼张开双臂。
那些凝固的灵气突然逆着轨迹涌来,赵天赐的执法剑当地落地,柳如烟的冰锥融化成水,陆天行脸上的狠厉瞬间褪成苍白——他们的灵力,正在被疯狂抽取!
咳...赵天赐踉跄两步,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空洞的丹田。
林守拙却在这时睁开眼,他的瞳孔里浮着灰雾,像两团旋转的小宇宙。
赵长老,他捡起地上的执法剑,剑锋挑起赵天赐的下巴,您说勤修苦炼证大道。
可您看,我躺在这里,就能吞了您十年苦修。
啪。
剑刃落地的脆响惊醒了僵局。
沈若雪不知何时站到了殿外,白衣被风掀起一角。
她望着林守拙,眼里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,又或者,是失望。
真正的对手,还没出现。
她的声音被风卷走时,林守拙突然想起半月前追杀他的黑衣先生。
那人总戴着青铜面具,说话时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哑音,可此刻沈若雪身上的沉水香,和那人面具下飘出的味道,分毫不差。
追!赵天赐吼道。
可等执法堂弟子冲出门,哪里还有沈若雪的影子?
只剩林守拙倚着廊柱,慢条斯理地擦着掌心的黑玉。
黑玉突然又烫起来。
林守拙低头,见纹路里渗出一缕灰雾,那雾气飘向殿顶,在积灰的梁上显出几个模糊的字——太初归墟,混沌重启。
他摸着下巴笑了。
赵天赐说禁地不能进,沈若雪说对手还没来,可他林守拙,偏要躺出个天翻地覆。
毕竟...
系统,下日签到地点。他打了个哈欠,选最偏僻的。
叮——检测到归墟祭坛,危险值99%,是否前往?
林守拙翻了个身,望着殿外渐起的暮色。
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沉水香,像谁在他耳边低语。
去啊。他勾起嘴角,躺着,怕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