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初回廊的穹顶裂缝里漏下银白光芒,林守拙躺在灰雾托举的床上,望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提示——检测到灵界映射坐标匹配完成,是否传送?
他指尖轻轻点在是字上,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幅叠影。
青冥宗的飞檐、杂役房的破窗、观星阁的铜壶滴漏,全都在另一重空间里清晰呈现,却比现实更鲜活。
连他从前扫过的落叶,此刻都泛着水润的青意,像是被按下了重新生长的按钮。
原来我们的世界......是影子。林守拙喃喃自语,喉结动了动。
他想起苏挽月说过的天谴,想起宗门后山枯竭的灵脉,原来所谓勤修苦炼的门规,不过是本体世界用来汲取灵气的吸泵。
系统提示音突然尖锐起来:警告!外部能量干扰!
林守拙眼皮一跳,余光瞥见回廊角落的镜阵突然炸裂。
赵天赐浑身浴血冲出来,执法堂的玄铁令牌在他掌心烧得通红——那是他强行冲破归墟印阵的代价。
这位执法长老的道袍被阵法撕成布条,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,眼里却燃着近乎癫狂的光:林守拙!
你敢踏出这一步,青冥宗必灭你满门!
我没满门。林守拙歪头,声音懒洋洋的。
他甚至没坐起来,只是任由灰雾托着他飘高半尺。
赵天赐的掌心凝聚起紫色雷球,那是筑基大圆满的全力一击,连空气都被灼出焦味。
轰!
雷球砸在灰雾上,却像打在棉花里。
林守拙只觉周身一暖,系统提示音立刻响起:检测到躺平吸收触发,敌对灵力转化中......10%、50%、100%。他分明看见自己的灵力海涨高了一截,连卡在筑基中期的瓶颈都松动了。
这不可能!赵天赐踉跄后退,嘴角溢出黑血——他的雷法反噬了。
林守拙望着他,突然笑出声:赵长老,你打我,我就吸收你灵力;你骂我,我就当听戏文。他屈指一弹,灰雾裹着转化的雷力反扑回去,精准击中赵天赐胸口。
执法长老如断了线的风筝撞在廊柱上,玄铁令牌当啷落地,在青石板上砸出个深坑。
他瞪大眼睛望着林守拙,喉间发出咯咯的声响,终究昏死过去。
柳师姐,赵长老他......有执法弟子想冲过来,却被柳如烟拦住。
女弟子攥着归墟碎片的手微微发抖,她望着穹顶裂缝里的光,又望着林守拙,突然想起观星阁星图里那团始终模糊的生机——原来不是模糊,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光。
陆天行藏在廊柱后,引雷符被他捏得发皱。
刚才镜阵里那个跪在林守拙脚边的自己又浮现在眼前,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:必须杀了他,否则...
系统传送倒计时:10、9......
林守拙打了个哈欠,翻了个身。
灰雾托着他飘向裂缝,最后一眼扫过回廊:柳如烟在给赵天赐喂丹药,陆天行的引雷符冒起青烟,杂役房的破扫帚还靠在角落——那是他当杂役时用了三年的家伙什。
再见了,影子世界。他轻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