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到这般地步,若是换作旁人,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。
可偏偏夏冬春是个莽撞之人,闻言立刻眉头紧皱,质问道:“沈贵人的意思,是我挡了你们的路不成?”
至此,甄嬛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脾气,一把拉开沈眉庄,紧紧盯着夏冬春,目光冰冷,说道:“眉姐姐是贵人,你不过是个常在。今日在这宫中就这般肆意放言,眉姐姐未曾追究,你该知道分寸。若是再这般不知所谓,那就请夏常在与我一同前往景仁宫,让皇后娘娘好好评评理!”
夏冬春性子急躁,见甄嬛如此不给面子,双目圆睁,下意识就抬起了手。
可还不等她有何动作,抬起的手就被人拉住,半分都动弹不得。
夏冬春兀自不觉,仍旧大声叫嚷着:“是谁?!放开我!”
安陵容站得稍远,看着夏冬春这作死的样子,暗自摇了摇头,心中暗道:“这该死之人,是怎么也留不下命来的。”
一直到华妃走近,夏冬春才看到来人,脸色顿时有些发白,怯生生地喊道:“华妃娘娘……”
甄嬛刚刚被罚,此刻见了华妃,自然也有些发怵,便与沈眉庄一起跪下,恭敬地说道:“嫔妾给华妃娘娘请安。”
华妃伸手扶了扶头上的点翠旗头,声音凌厉地响起:“本宫竟不知这后宫何时由夏常在做主了,当本宫与皇后都不在了吗?”
华妃那冷漠的模样,看得夏冬春浑身一抖,立刻说道:“华妃娘娘,莞常在出言不逊,嫔妾只是想训诫她一下,真的只是一下……”
这话在夏冬春看来,以为华妃讨厌甄嬛,想要借此让华妃熄怒。
可因为三日前送赏时,夏常在口无遮拦,华妃早就对她不满了。
此时又怎么会因为根本没发生过冲突的甄嬛,就免了她的罪孽呢?
凤目微转,华妃扶着颂芝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,说道:“颂芝,本宫瞧着,今年御花园的枫叶,好似不够红啊。”
颂芝立刻会意,略带笑道:“娘娘,奴婢听说,这枫叶,偏得是鲜血染就的才好看呢。”
华妃嘴角微微一勾,再次说道:“既如此,那就赏夏常在一丈红吧。”
夏冬春自然不知这一丈红是何意,但周宁海得了华妃的眼神示意,立刻“好心”地为她解释了一番。
夏常在顿时身子一软,半伏在地上,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,哭着求道:“华妃娘娘恕罪,华妃娘娘恕罪……”
只是这声音越来越远,不过片刻,便已经被周宁海安排的人拖走,离开了此处。
甄嬛与沈眉庄二人跪着,脸色都有些不好看。
在她们看来,夏常在今日这一巴掌打下来,实在是罪不至死。
可华妃却这般雷厉风行,短短片刻,就要了夏冬春的性命,如何不让两人心中惴惴。
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,华妃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今日之事虽是夏氏先挑起的,但你们两人也脱不了干系。法不责众,本宫便罚你们各自抄录女则两遍,两位妹妹可有异议?”
这种时候,便是甄嬛再巧舌如簧,也只能恭恭敬敬地应下此罚,华妃这才扶了颂芝的手,仿若无事发生一般,袅袅婷婷地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