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叫……”她嘴唇翕动，声音飘忽，“很久了……一个女生……穿着我们的校服……在天台边上……手里抓着纸……上面写着……”
她猛地睁开眼，大口喘息，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。
“写什么？”林悦追问。
“看不清字……”叶芷柔眼神发直，还陷在那片虚空中，“但她的眼睛……空了……又烧着火……全是……恨。”
她打了个冷颤。
“不是意外摔下去的……是有人推了她。”
一股寒气无声地爬上每个人的脊背。
“自杀？”沈星宇声音发紧。
“不。”叶芷柔摇头，很肯定，“是谋杀。”
“谁？”秦峰问。
“看不见脸……”叶芷柔闭上眼，似乎在努力捕捉残像，“她最后……死死盯着的……是一个符号……和地下室墙上……一模一样。”
秦峰猛地站起，冲到桌边，哗啦翻动笔记。手指停在一页上——一个倒转的六芒星，中心刻着一个冰冷的字母“G”。
“G……”他低语。手机已经贴在耳边。“老李，我秦峰。查十年前星耀大学失踪学生，重点是……穿校服的女生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“……2014年。有个叫陈雨欣的，大一。期末考前一天，从教学楼天台……下去了。结论是自杀。家属闹过，不信。”
秦峰的手指收紧，骨节泛白。
“照片。现在传我。”
“等着。”
手机一震。秦峰点开。
一张证件照跳出来。蓝白校服，马尾辫，女孩对着镜头微笑。
只是那笑容，在此刻的灯光下，显得有些僵硬。最刺眼的是她胸前——
一枚小小的徽章。图案清晰。
正是监控里白影胸口那团模糊印记的形状！
“是她。”叶芷柔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她没走。”
秦峰盯着照片，瞳孔收缩。
“不是闹鬼。”他说，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，“是债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？”林悦声音发颤。
“仪式。”沈星宇接口，眼睛没离开电脑屏幕。
“什么仪式？”
“她在等。”沈星宇的声音有点飘，“等一个……完成。”
空气骤然又降了几度。
“那纸条……”林悦看向那张泛黄的纸。
“‘归位者将临’？”秦峰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也许……不止她一个。”
叶芷柔轻轻抖了一下。
“她还在等……最后那个。”
沈星宇的脸褪尽了血色。
“意思是……”
“没结束。”秦峰收起手机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得截断它。”
窗外的风突然拔高，呜咽着猛撞玻璃。惨白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，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狭长的、冰冷的痕。
叶芷柔突然捂住耳朵，整个人蜷缩起来，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。
“她……来了！”
啪！
办公室的灯，毫无预兆地，全灭了。
浓墨般的黑暗瞬间吞噬一切。
死寂中，一个极轻、极冷的声音，贴着叶芷柔的耳根，又像是从房间的每个角落同时渗出：
“第七个……要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