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灯重新亮起,惨白的光刺下来。
叶芷柔蜷在墙角,毯子边缘被她手指抠得死紧,指节白得透光。
好像那句话是呵在她后颈上的冷气。
“第七个……要来了。”
秦峰站着,手机屏幕还亮着陈雨欣的照片。
他盯着那枚校服上的徽章,眼神像钝刀刮过生锈的铁皮。
林悦靠着桌沿,指尖一遍遍刮着那张泛黄纸片的边缘,嘴唇无声地动:“归位者……归位者……”
沈星宇对着电脑屏幕,楼梯墙上的刻痕照片放得很大,那些扭曲的线条仿佛要钻进他眼睛里。
“得知道……那是什么。”他声音发干。
秦峰合上笔记本。
“找人。失踪的。”
——
天刚透点亮,几人分头。
林悦去了学校档案室。管理员是个戴厚眼镜的女人,十点到十二点才在。林悦递上证件和表格。
管理员推了推眼镜,目光在“陈雨欣”三个字上停住
。
“这名字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醒灰尘,“有些年头了。”
她转身,打开一排旧铁皮柜深处。灰尘簌簌落下。
她抱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,灰扑扑的。
“家属拿走过一些。剩的都在这里。”
林悦翻开。成绩单。模糊的活动照片。直到一页硬纸年鉴里掉出一张合影。
黄昏的天台。几个学生。蓝白校服的陈雨欣,马尾被风吹起。
她旁边一个男生,胸前别着个东西——一个倒转的六芒星,中心一点模糊的刻痕。
照片背面,一行潦草的铅笔字:
“我们不是第一个。”
秦峰和沈星宇在图书馆积灰的角落翻找。
沈星宇的手指停在一本破烂的社团名册边缘。
“夜影会……”他念着,一个从未正式注册的名字。
旁边是些手写的名字,年份混乱。
他指着一个名字:“这人……后来搬去南郊了。”
秦峰拨通林悦电话:“南郊。有个地址。”
南郊。老楼空着,街道冷清。
问了几家,大多摇头。只有一个晒太阳的老头,眯着眼想了很久。
“那小子啊……是鼓捣过什么小团体吧,名字怪里怪气的。”
“记得什么吗?”林悦问。
老头摇头:“记不清喽。就见过他往那个破信箱塞东西,信,封得死死的。”
他指了指街角一个锈得发红的信箱。
沈星宇走过去。
信箱门歪着,一道缝。里面露出一小截泛黄的纸角。
他伸手进去,指尖触到信封粗糙的边缘。
抽出来。信封泛黄发脆。
寄件人:陈雨欣
收件人:夜影会成员A
信封一角,印着一个扭曲的符号。和地下室墙上的,一模一样。
回到警局。秦峰把信封放在灯下。信纸被撕过,残缺不全。勉强能拼出几个词:
……钥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