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悦带着两个人，绕着图书馆走了一圈，又去老教学楼转了转。窗户，门，都看过，空的。
“怪了……”一个学生小声嘀咕，“明明说看见……”
“看见啥？”林悦问。
“说……女生宿舍楼下……站着个白的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半个钟头前吧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林悦没再问，让学生继续转，自己往女生宿舍走。
楼下，她仰头。三楼一扇窗户亮着灯。风一过，窗帘晃了晃，像有人影闪过。
她站在那儿，看了几分钟。灯……灭了。
转身要走，鞋尖踢到个东西。
地上躺着一片……东西。干的，卷曲，颜色脏兮兮的，不像花，也不像叶子。
她蹲下，镊子尖小心夹起来，塞进个小塑料袋。
“这啥？”学生凑过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悦说，“不是这儿的。”
她又看了一眼那扇黑了的窗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，太阳光白得刺眼。
沈星宇和叶芷柔窝在活动室角落。桌上几张纸，画满了叶芷柔半夜里“听”到的零碎词句。
“‘门开了’。”沈星宇念着，“‘血石……放中间’。”
“还有吗？”他问。
叶芷柔摇头：“醒了……就糊了。”
“那……地方……啥样？”沈星宇问得很轻。
叶芷柔闭上眼，眉头拧紧。
“一个地方……很大……地上摆着些东西。”她说得很慢，“墙上……爬满了纹路……一跳……一跳的。”
“跳？”沈星宇喉结动了动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像……活的。”
沈星宇的手指在纸上划拉，写下“东西……会动”。
“认得……哪几样？”他问。
“铜铃铛……红粉……还有个……像井盖的。”叶芷柔说，“别的……记不住。”
沈星宇沉默。过了一会儿：“昨晚……你说的‘血石’……是里头一个？”
叶芷柔没马上答。
她盯着自己的手心，好像能看见什么。
“也许。”她声音飘忽，“不敢……咬死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星宇拍拍她胳膊，“这些……够沉了。”
叶芷柔扯了下嘴角，没笑出来。
门开了。秦峰和林悦进来。
“咋样？”沈星宇问。
“昨晚……不止一处闹腾。”林悦说，“图书馆书架……自己挪了。女生宿舍窗户……白影子。老教学楼楼梯……有哭音。”
“人弄的？”沈星宇问。
“不像。”林悦摇头，“像……力气……变大了。”
“快了。”秦峰说。
他走到叶芷柔面前，蹲下，眼睛看着她眼睛。
“你……觉出来了，对吧？”
叶芷柔点头。
“它……在等。”她说，“等月亮爬上来。”
秦峰看了她一会儿，伸手，很轻地按了下她肩膀。
“那就……去见。”
窗户外头，阳光正好落在那块砖上。
砖缝里，那道暗痕……好像……又爬了一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