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就是夫君口中说的正经营生？
弄玉的心中，第一次对林凡的言行产生了怀疑。
两人刚一踏入夜月楼的门槛，一股混杂着名贵熏香、醇酒与女子胭脂的暖风便扑面而来。
一位身着桃红华服、身姿曼妙的歌姬立刻眼前一亮，仿佛饿狼见到了羔羊，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便迎了上来。
她的声音娇媚入骨，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。
“哎呀！林先生，您可算是来了！奴家还以为您忘了我们夜月楼呢！”
那歌姬一边说着，一边伸出白皙的手臂，极其自然地就要去挽林凡的胳膊，一双桃花眼流转间，媚眼如丝，毫不掩饰其中的勾引之意。
弄玉的眉头，不易察觉地轻轻一蹙。
几乎是下意识的，她上前一步，将林凡的手臂挽得更紧了些，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歌姬的靠近。
她的动作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意味。
那歌姬的动作一僵，这才注意到林凡身边这位气质清丽出尘，宛如空谷幽兰般的女子。
尤其是看到弄玉眼中那一丝毫不掩饰的清冷与警惕，她不由得一愣。
随即，她像是明白了什么，红唇一勾，掩嘴娇笑道：
“这位姐姐是？”
“这位是我的夫人。”
林凡抢在弄玉开口前介绍道，语气平淡，却有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，瞬间划清了界限。
“原来是夫人当面。”
那歌姬眼珠一转，非但没有收敛，反而对着林凡抛了个更加露骨的媚眼，语气却变得愈发暧昧，仿佛是故意说给弄玉听的。
“林先生上次传授的‘音律’，奴家可是日夜揣摩，真是回味无穷呢。”
她特意将“音律”和“回味无穷”四个字咬得极重，充满了引人遐想的双关暗示。
“夫人您可要看好先生，他这一手绝活，不知要勾走多少姐妹的魂儿呢！”
这番话，如同一根淬了毒的绣花针，精准地刺入了弄玉的心房。
夹枪带棒，充满了挑衅。
弄玉心中那根名为“在意”的琴弦，被这只无形的手，重重地拨动了一下。
一股莫名的酸涩与委屈，如同涟漪般，在她平静的心湖中悄然荡开，迅速扩散。
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夫君。
理智告诉她，夫君不是那样的人。
可眼前这风月之地的场景，这歌姬露骨的言语，又让她如何能保持平静？
林凡感受到了手臂上传来的力道，以及妻子瞬间变得冰冷僵硬的身体。
他心中顿时一个头两个大，只能无比尴尬地解释道：
“夫人你别误会，我们……我们只是纯粹的音律交流！”
这句解释苍白无力，连他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。